劉兆平道:“什么?”
“求將軍,給我一個機會親手殺了他們!”葉文初的聲音哽咽,眼睛血紅,“將軍只要他們死便可,我殺比您動手好,至少……百姓怨氣少一些。”
劉兆平眼中驚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道:“你當真?”
“我怎么有膽子和將軍開玩笑呢!”葉文初道。
“行!”劉兆平道,“以你我的交情,這個請求,我同意了。”
他說著,松開了手,將他的刀給了葉文初。
他的刀很重,葉文初的手猛然下沉,她雙手握著沉重的刀,站在中間。
人們理解了葉文初的意思,發出了一陣驚呼聲后,再一次安靜下來。
“四小姐,不要!”徐秋喜搖了搖頭,“我的命不值得您臟了自己的手。”
“四小姐,不要!”
“師父。”馬玲想去幫葉文初,“我、我殺過人,我、我來!”
沈翼將她攔住了,淡淡道:“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是,可是師父很難過。”馬玲也落了淚。
沈翼眼神發沉,沒離過葉文初。
聞玉被毛很遠推過來,停在沈翼邊上,他緊抓著扶手,沒出聲。
許成幾個人也很吃驚,他們覺得葉文初不敢殺,想耍什么花樣,可劉兆平在呢,葉文初也不敢。
“看著吧。”郭彥宇噓了一聲。
一側,茶樓的上面,郭罄一行人開著一條窗戶縫隙,朝這邊看著。
“她不敢殺,我打賭她還要作妖。”肖培成說著推了推郭罄,郭罄沒盯著葉文初,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說話啊。”
“閉嘴!”郭罄吼道。
葉文初動了手,蹲在飛飛面前,沖著他笑著:“別怕,將軍的刀很鋒利,疼痛很少。”
“嗯。”飛飛點頭,“我信您的話。”
葉文初點頭,又看著鵬鵬,鵬鵬低聲道:“您別傷心,開心點。”
“好,我開心點。”
“我們死后重新投胎,如果有人問我們去哪里,我們就說來找您。”徐秋喜,“四小姐別嫌棄我罪孽深重。”
“不嫌棄。”
她說著,握著刀深吸了一口氣,插進徐秋喜的腹部。
周圍發出一陣驚叫聲。
劉兆平都驚愕著,他沒有想到葉文初真的會下手。
其他人也不管敢置信,郭罄捂著嘴,驚呼出聲,肖培成道:“這、這太狠了吧?!”
真殺啊!
“秋喜!”王竹哭著。
“不疼。”徐秋喜往后緩緩倒下,葉文初沒有停頓,鵬鵬跪直了,挺直了脊背,隨即也倒在姐姐身邊,姐弟兩人一身是血,飛飛倒下時,還喊著道,“有、有點疼,但、但我不怕。”
“您等我來找您。”
飛飛說完,倒在哥哥的腿上,剛剛養出來一點點肉的肚子,使勁呼吸著。
萬籟俱寂不過如此,此時此刻,所有人的眼中除了心疼外,還有逐漸聚集濃烈的恨意。
葉文初將刀擦干凈遞給劉兆平:“我、能埋了他們嗎?”
“四小姐夠狠。”劉兆平接著他的刀,看著倒在血泊里三姐弟,“你殺當然歸你埋,辛苦了。”
他說著冷冷盯著葉文初,拂開袍子,喝道:“撤!”
高遠沖著葉文初豎了個大拇指:“四小姐,佩服!”他剛說她拖泥帶水不夠狠,是他想少了。
將軍府的人走了。
葉文初看向許成幾個人:“各位富戶,滿意嗎?”
許成看著裙子都在滴血的葉文初,根本不敢接話,推開圍著的人群就跑走了。
“王竹!”葉文初高聲吼道,“帶他們回家!”
“是!”王竹抹了一把眼淚,帶著許橋幾個人年輕過來,一人一個孩子,將他們抱上了早就準備好來拖尸體的板車,上面鋪著稻草,走著,血滴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