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給陳王妃施禮,不由細細打量陳王妃身上的衣著首飾。衣服是去年的料子,首飾里,有一枚綠寶石鳳頭簪十多年前戴過一次,好在款式不過時,保養的好沒見過的只當是新做的。
其他的諸如手鐲戒子之類的,還是尋常的宮中花樣和品相。
她覺得奇怪,今天是陳王妃壽辰,為何她穿戴都不是今年新品呢?是因為窮嗎?
不過,陳王妃容貌極富態,圓臉高鼻眼睛很亮,點了紅唇后像個三十左右的少婦,看上去非常心善和氣。
“前幾天就想讓廣寧請你來府中走動,但廣寧攔著,說今兒你就來。”陳王妃讓劉氏坐葉月棋的位置,“近日過的可好?”
劉氏笑著道:“托您的福,一切都好。”
“那就好。我和王爺最想見的,就是大家安心,開心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劉氏應是,心道陳王妃果然大氣,劉兆平死了他們夫妻雖不高興,可為了百姓也也就算了。
都是為大局著想。
“娘娘心懷天下,一心為民。”劉氏道。
“你們娘兒倆都是能說會道的,偏生還都老實,這樣的好品行,可不多見了。”
劉氏笑著說您謬贊了。
“等我一下,再整理一下就走了。”陳王妃又掃了一點眉,和劉氏以及葉月棋一起,往花廳去。
今天來的人比五月那次劉兆平宴客時還要多。
當時將軍府只宴請商戶,陳王府今天還宴請了許多府內官員。
廣南東路是封地,所以陳王也設了內廷,有各種官員,按百姓的話來說,便是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
花廳中,縱排擺著很多椅子。
前面是官員以及家眷,魯志杰也坐在第一排末位,沈翼在他邊上設了個圓凳,魯志杰坐立不安,問道:“要不,讓您坐。”
“我倒想坐主位,你這把小椅子與我有什么區別?”
魯志杰汗顏,擦了一把汗。
“斜對面的是廣州知府徐大人?”
魯志杰點頭:“您沒見過?”
“看過畫像,沒細看過人。”沈翼道,“但見過他女兒。”
魯志杰一愣:“怎么見的?”
“四小姐調戲了人家。”沈翼低聲道。
魯志杰噗嗤笑出了聲:“四小姐有時候淘氣的很。”又道,“今兒沒來,是不是怕像上次那樣,又被小姑娘們挑釁?”
“我也如此猜測,她沒有告訴我。”沈翼說著,往八角那邊掃了一眼,茉莉奶奶在喝茶,葉月畫正和坐在她后面的幾位小姐斗眼力。
葉文初作為長輩局外人,輕輕松松嗑瓜子,不急不慢細細打量著,在場的每個人,最后落在陳王身上。
陳王正在和一位州府的高官說話,一口正經京城官腔,字正腔圓很親和。
花廳里響著嗡嗡的說話聲,就在這時,內侍唱報起來:“王妃娘娘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