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王府分正院,側院。
正院則是開宴會的庭院,是陳王起居所在。
側院另稱側衙院,封地內設官員多數在這里辦公,原來設了六部衙門,后來世子薨逝,陳王身體不佳,大權由劉兆平掌控在手中后,這里的六部衙門就形同虛設。
這兩日,陳王出山,又費了一些功夫整頓。
他封了姚仕英為“相”,統管封地內大小事務,并兼職監軍一職。“相”為丞相,這是前朝的官職,本朝設首輔,但地位大同小異。
除姚仕英外,還設了都尉,統管稅務,都尉之下設中尉四人,各管糧稅、鹽引稅、人頭賦役、以及水運海貨等商貨稅務。
蔡明岳管糧稅。他在陳王府也有十九年,從建衙堂開始他就在這里,從小小的輔官,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姚大人,我今天準備帶人下鄉去視察,今年幾處干旱,稅收只有去年的八成,我打算從今天開始,陸續將各地的水渠都看一遍,以防止明年再干旱,也好有個應對。”
“這可是大事,辛苦蔡大人了。”姚仕英笑著道,“出門在外,如遇困難,盡管寫信來找我。”
蔡明岳應是,帶著人就走了。
“大人,明明您比姚大人早到王府,憑什么王爺升姚大人,卻還讓你做中尉?”蔡明岳的幕僚道。
蔡明岳冷笑了笑,眼中是不屑。
“他的續弦可是王妃娘娘從娘家帶來的,情同姐妹。”蔡明岳從王府出來上了轎子后,但并沒有直接出城去辦事,而是拐去了一條巷子里,“他靠的是裙帶罷了。”
蔡明岳在一間宅子門口停下來,對幕僚道:“你回去讓夫人將我衣物收拾了,就說今晚我們就走,不必多言。”
幕僚應是而去。
蔡明岳敲門,隨即門打開,一位二十出頭生得很明艷的女子出來,嬌滴滴撲在蔡明岳的懷里,喊道:“您可算來了,奴家想得您夜夜睡不著。”
“這么想嗎?”蔡明岳任由女子掛在身上,女子笑著,眉心的一顆朱砂痣越發的嬌艷,“大人不想奴家嗎?您和家里的母老虎,有什么趣?”
“他哪有你有趣。”蔡明岳關上了門。
大早上,葉文初又在打拳,今天不止葉老太爺一個人,還有葉松、葉濤以及房忠。
葉文初覺得自己很榮幸,教一家子長輩打拳。
“奶奶,這、這樣子對嗎?”葉濤問葉文初,他練拳很認真,而且,自從上次葉文初讓他走路后,他真的每天風雨無阻,和郭氏一起走路。
“這動作教了你六遍了,手腕往下勾,你往上勾是打算去討飯嗎?”葉文初也惱火呢,教了多少遍也記不住,還不如邊上看熱鬧啃包子吃的葉滿意。
葉濤很委屈地看著她。
“他從小就笨。不如大的沉穩,不如小的心細,除了膽大酒量好,一無是處。”葉老太爺夾在里面罵。
葉松看了一眼自己親兄弟,居然有些痛快。
最近因為葉月棋和葉月畫在王府的事,他們兩房說話都是夾槍帶棒。
“給、給您添麻煩了。”葉濤不想來討罵的,但郭氏非要他來,明天早上他要把葉頌利帶來,有了葉頌利,葉老太爺就不會罵他了。
葉文初一個激靈,她過于囂張了,再罵下去,她真的無法收場了。
“也、也不麻煩。”葉文初和藹和親地道,“這樣,時候不早了,我得去藥行了,那幾位自己再打一套如何?”
再教兩天大家學會了,她就不用教了吧?
“奶奶慢走。”
身后,葉家男人們齊聲道。
“你們看,茉莉奶奶真是健步如飛啊。”葉老太爺感嘆不已,還很羨慕。
以前他常覺得活到哪天聽天由命,現在不行,他想和命運抗爭,他想多活幾年,看著兒孫長大,成家立業名揚天下。
“奶奶,等等我。”葉滿意抱著個肉餡包子,包子比他小臉都大,這是葉月畫早上做的,非要他吃掉,他坐邊上啃了一刻鐘了,也沒有吃幾口。
葉文初進了院子里,關上門呼出口氣。
“嘻嘻!”葉滿意仰頭看著葉文初,拉著她蹲下來,小聲在她耳邊道,“他們看不出來的。”
葉文初點了點他的鼻尖:“那你怎么能?”
“因為四姑母香噴噴。”貼著她脖子吸氣,“別人都沒有。”
葉文初噓了一聲,道:“千萬不要露陷,不然我會被老天爺打破頭丟茂湖里喂魚。”
“還有喂王八。”葉滿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