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出去最近的是茅田,再往下去,那能走的太多了,這里是從化出去的主要官道。”胡莽回道。
那看來沒什么線索。
大家將尸體移上板車,葉文初讓左拐子先查看后背和四肢,左拐子一拍腦袋:“我、我忘記了。四小姐讓我移動尸體前,檢查后背和四肢尸斑。”
他趕緊檢查。
“被人移動過,先是有一層淺淡的尸斑后,再沉浸了一層深色的。”左拐子下意識和茉莉回稟。
葉文初看到了,想了想親自上手看了前胸。
前胸沒有。這表示尸體被人移動過,但這個過程是平穩的。
“走吧。”葉文初道。
大家推著板車走,葉文初又在放尸體的位置,停下來,她問沈翼:“你看尸體周圍的草。”
“我也發現了,只有被害人壓過的地方草是倒伏的,周圍則沒有任何拖拽的痕跡。”沈翼回她。
因為現場很多腳印,昨天,今天的,無法辨認兇手的腳印是什么。
但現場的枯草,卻能說明,身體是被人一次性放置后沒有在經過拖拉等動作。
甚至,從山下上來,一路也沒有拖拉尸體的拖痕。
這和尸體身上的尸斑是吻合的。
“這么穩,一個人辦不到!”葉文初往下走,“剛才下山,也是兩個健壯的雜役抬走的。”
女子雖然不胖,可尸體不同于活人,獨自一人很難做到干凈利落。
“至少兩人抬運。”
兩人說著下山,沈翼自然伸出手扶她,葉文初正想拒絕,但看山腳一堆人看著她,她還是抓著沈翼的手腕下山。
沈翼走得很輕快。
兩人上馬車,乘風趕車,馬玲坐邊上。
“我覺得,被害人很有可能,是今天后半夜在家里和人發生搏斗,被對方殺害的。”葉文初和沈翼道,“所以,我認為死者的身份很關鍵。”
在家里遇害,還需要拋尸,那么兇手和死者至少是認識的,換個方向說,死者住的地方,是可以查得到兇手的。
“這樣分析很有道理。那今日回去我便畫像出來,貼城門口。”沈翼道,“前輩還有什么吩咐。”
葉文初白了他一眼,掀開車簾子,有極快的馬車聲音從對面過來,沈翼撥了一下她的手:“放簾子,有灰!”
葉文初一怔,他的指尖已從她手背拿開,她放了簾子,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隨即,疾馳的馬車和他們錯身而過,緊接著馬玲捂著嘴沖著那邊罵:“趕著去死啊,跑這么快,呸呸呸,一嘴灰。”
葉文初喊道:“你進來坐。”
“不了,我在外面挺好。”說著把菱角塞進來,“您吃菱角。”
葉文初搖頭:“先掛在乘風脖子上,我們所有人就他最干凈。”
馬玲將網兜重新套在乘風的脖子。
乘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