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初抿了抿嘴角。
“四小姐,”王竹從屋里出來,跪在葉文初面前,“我、我能給她立碑的時候,認、認她是我的妻子嗎?”
葉文初問他:“你覺得她會同意嗎?如果她會同意我沒有意見。”
王竹搖了搖頭:“她可能不同意。”
葉文初頷首,讓他起來低聲道:“她不想耽誤你吧,你還年輕啊,她希望你忘記她好好活下去。”
王竹哭著。
夜深了,不能回城,葉文初將搖椅放在院子里,婆子給她拿了毯子來,她擁著毯子靠著發呆。
沈翼就坐在她的不遠處,看了她許久,也嘆了口氣。
“我沒事。”葉文初側過臉來看著他,“你去睡吧。”
沈翼坐在她邊上,九月底的鄉下鳥鳴蛙叫卻沒有了,只有風聲嗚嗚咽咽。
葉文初側過頭問沈翼:“你說的對,人死了確實會去另外一個地方。”
沈翼有些驚訝她的反應,但又松了口氣:“你不難過就好。”
葉文初搖頭:“不會,離開是她的心愿,只有離開她才能得到輕松。”
“她高興呢,笑著走呢。”
沈翼看著她,微微一笑,道:“四小姐的想法,總在所有人之前。”
“你能看到這些,證明你也是。”
徐秋喜入葬沒有聲張,葉文初帶著鵬鵬非飛飛回城。
“先住在善堂去,那邊可以住人了。上午我陪你們去買被褥衣服,其他的慢慢添置。”葉文初對兩個孩子道,“等過幾日開學,要好好讀書,能讀得下去就一直讀著,讀不進去時就去學個賬房,無論什么路都可以走。”
鵬鵬道:“我想做賬房,以后我要給四小姐做一輩子賬房先生。”
“傻不傻?”葉文初點了點頭他的頭,“為了自己就好了,說什么都是為了我,我想要賬房到處可以找。你做你喜歡的事就好了。”
鵬鵬點頭。
她和沈翼帶著兩個人去善堂,陪著他們去挑選了床鋪,認識了提姆,兩個孩子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和外國人說話,覺得特別新奇。
提姆給他們每個人都取了外國人的名字。
下午買了被褥,葉老太爺還指了小廝來先伺候兩日,畢竟兩人傷才好,飛飛洗衣洗澡還是要照顧一下。
葉文初去了衙門,胡莽給他們看找到的蔡明岳貪污的銀兩。
“這錢,怎么辦?”魯志杰眼睛都紅了,他想留在衙門里,“咱們縣衙太窮了。”
這錢貪的是陳王府的,和縣衙沒關系,但他太眼饞了。
從化的縣衙就像干旱二十年的荒地,所有的地方都需要錢,就是這房頂,他都得買一批瓦回來修補。
沈翼道:“那就留著,入在賬上過幾日將用錢的方案和計劃并著賬本一起給陳王送去。”
“行,您說可以就可以。”魯志杰嘿嘿笑著,很興奮,“下官這就去寫。”
一時間,整個縣衙都轟動起來,大家都高興的很。
葉文初對沈翼道:“你這招黑吃黑用得極好,光明正大的讓陳王沒話說。”
也非私用,總之過了明路,陳王不高興也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