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們家的船是可以做漕運船,也可以做客船,今天我們就是出去送貨的,早上出去現在回來。”蘇二給葉文初解釋。
大橋就跟在后面。
“上面這個船艙不大,但很干凈的,您看看。”他多點了兩個火把,船上更亮了。
“平時你們住上面嗎?”海鞘問著,大橋應的他,他聲音嗡嗡響,口齒也不清楚,“對,我和我爹每天晚上都睡在這里,你想不想去下面看看?”
蘇二也跟著道:“下面還有兩層。”
葉文初順著樓梯下去,他們的船收拾的很干凈,點著熏香,一點潮氣都可以。
“你們的船比那些大畫舫還干凈。”八角打量著四周,大橋舉著手,“我、我收拾的!”
他像個五六歲的小孩子,沖著八角笑。
“你真厲害。”八角像哄小孩那樣對他道,“我們剛才去別家的船看到的時候,他們可臟了。”
大橋高興的很,和他爹道:“姐姐夸我!”
蘇二慈愛地摸了摸他的頭。
葉文初去了槳手的船艙,里面也熏著艾草的香,蘇二道:“還是有蚊子,所以我們白天也熏。”
“要看看我的房間嗎?”大橋道,“我房間里有寶劍!”
“好啊!”八角道。
大橋就蹬蹬先上去,推開了二層的他自己的房間。他房間不大但收拾的很干凈,墻上掛著許多竹子和木頭削的劍,他拿下來要和海鞘的佩刀比。
海鞘將刀拔出來給他看,他就歪著頭用手凌空比劃,繼而沖著他爹喊:“爹,我也想要!”
他們在里面說話,葉文初走到二層最前面,舉著火把看對著頂層的吊板。
馬玲和八角跟著來,也仰頭看著,馬玲小聲問道:“師父,您覺得有問題嗎?”
“沒看出來,”葉文初將馬玲的刀取下來,在吊板刮了一遍,她捻了木屑和塵垢聞了聞,放自己荷包里,忽然,蘇二在她們身后問道,“小姐在看什么,要不要幫忙?”
八角嚇了一跳,葉文初看著他搖了搖頭:“沒有,我們看完了。”
“今天打擾了。你們今晚還回來睡覺嗎?”葉文初往外走,蘇二回道,“回的,但我們幾天沒回家,今天得回去一下。”
葉文初頷首:“明天你們出去嗎?”
“明天要出去,有一趟貨明早去接著送,明天如果不回來,后天早上肯定也回來了。”
蘇二問道:“您明天要來嗎?要不您后天來行嗎?”
“后面我們就沒什么事了。”
葉文初頷首,從二層回到第一層,她停在夾板上看遠處長河村的燈火,大橋指著村口道:“那個是我們村。”
“小姐,您查船,是覺得失蹤的人,在船上嗎?”蘇二問她。
大橋也歪著頭聽,點頭道:“有可能!”
蘇二拍他的頭:“不許胡說。”
大橋縮著脖子,去找海鞘說話。
“對!我覺得失蹤的人,有可能是被這一帶的船帶走了。”葉文初問蘇二,“你有沒有見過這樣的船。”
大橋舉手道:“我見過!”
大家都看著他。
“我見過啊,每個船都會帶很多走。”大橋齜牙笑著,和海鞘保證,“真的,我見過。”
海鞘很敷衍地沖著他笑了笑。
蘇二深看了葉文初一眼,忽然指著岸邊對她道:“小姐,有人來了,是找您的嗎?”
葉文初回過頭去,岸邊站著兩個人,雖看不到面容,但從身形上依舊能辨認出來是沈翼。
“沈大人。”八角揮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