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個頭發枯黃、黑瘦的男人攔住了馬玲和彭池,不讓他們將小男孩帶走:“人不能帶走,現在葉家和縣衙蛇鼠一窩。”
“上從巡檢沈大人、魯大人,下至這兩個捕快,雜役,甚至仵作左拐子,都維護葉家。”
“現在的縣衙,還有公正嗎?”
葉文初打量著說話的男人,這男人氣色很差,無論打扮和神態都是日夜顛倒的賭徒標配。
這樣的人為一個乞丐的生死出手,仗義執言?這簡直可笑。
黃毛說完,旁邊有人附和,也是一位高瘦的男子,兩個人身上有同樣霉味和汗臭氣,他道:“你說的對,葉四小姐和沈大人狼狽為奸,辦別的案子或許沒問題,可事情到了葉家的身上,就沒有公平了。”
第三個人大聲道:“前幾天鹽出事后,衙門帶走了七個人,那七個人可是占著理的,可還不是被抓走了,到現在都沒有放出來。”
所有人都想起來,前幾天鬧著鹽的那些人沒有再出現。
“你不要胡說,那七戶人家前天就放了,在這里造謠我把你嘴撕爛。”馬玲指著男子道。
男子冷哼一聲。
“誰知道真假,總之,葉四小姐和沈大人合伙,做的壞事多著呢。”
其他圍觀的百姓都不明就里,也有人道:“你們不要亂說,四小姐人多好啊,沈先生來從化以后,也做了不少好事。”
這話一落,周圍不知怎么著,居然很多人用鄙夷地視線看著他。
那人懵了,怎么他不知道,從化個城里這么多人討厭葉四小姐嗎?
“而且,你們知道吧,沈先生不知抓了多少壯丁,那些建橋的民工都消失了,碼頭上也少了不少民工。”
“我有個兄弟,就是被沈大人的人抓走的。”
馬玲罵道:“你兄弟家住哪里叫什么,你是怎么知道他是被沈大人抓走的?他告訴你的,還是你親眼所見?”
“你要親眼看到的,那你就說清楚,在哪里看到的,當時什么時辰,還有誰?”
那人仰頭道:“你少唬我,讓我拿什么證據,你把沈先生喊出來,自證清白。”
“不想和你廢話!”馬玲道,“將人帶走。”
馬玲和彭池帶孩子走。
“不能帶走,孩子的死你們必須負責!”
“對,今天當著大伙兒的面,把孩子的事說清楚。”黃毛道,“不讓你們賠錢,我們也沒有資格問責,就讓你們將這個問題解決了!”
“還有,將其他的問題也說清楚。”
圍觀百姓們開始有人被說服了。
他們看到了,真真實實死人了,于是也跟著鬧騰。
“葉家的鋪子,不但鹽出了問題,他們出問題的東西多著呢,葉家就是惡霸。”
“對,葉家不講道理,橫行鄉里了。”
“葉家欺壓百姓,草菅人命。”
人群越來越激動,有人推搡著一副要沖去打砸鋪子的架勢。
“誰敢進去?都給站住。”馬玲拔出刀,攔在鋪子前。
郭氏和葉月畫嚇得傻眼,郭氏怎么也沒有想到,她就推搡了一下那孩子,怎么人就死了,事情演變得這么大?
忽然,人群中有人道:“我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