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她帶著小丫鬟,跑著去廚房了。
沈翼叮囑她慢點,便去了臥室。
“是令瑜回來了嗎?”臨江王是從下肢開始癱瘓,下肢沒有感覺,也不能穩坐,常年都是臥床。出去活動,基本是抬著去院子里曬曬太陽。
沈翼也做過抬著滑竿陪他去街上散步看熱鬧的事。
臨江王脾氣好,以前很喜歡做菜,在沈翼年幼的記憶中,他父親很會做菜,到是他娘廚藝不行,和魯夫人的手藝,不相上下。
“父親。”沈翼行禮后站著不動,讓臨江王打量,臨江王頷首道,“我兒長大了,眉宇間穩重干練了。”
沈翼坐在床邊,劉德權劉公公端茶奉上,也跟著打量,“就是曬黑了一些,不過也無礙,養養就好了。”
“奴婢給王爺上飯菜,您就在這里吃?”
沈翼點頭。
劉公公去做事。
“這次的事做得極好,方方面面都在你預料和掌控之中是不是?”臨江王問他。
“對!準備的很充分,大方向上沒有意外。”
臨江王很高興。沈翼提前了半年調查,準備,最后請纓去廣南東路,他當時還反對,不想讓他赴險,現在看來,從頭到尾都是他多想多慮了。
他兒子的能力遠在他之上。
“這只豎笛,”沈翼取了陳王臨死給臨江王,“他讓我轉交給您。”
臨江王看著那支笛子,并沒有接,笑了起來。
“你可知道,這笛子的故事?”
沈翼笑問道:“是兒時的趣事嗎?”
臨江王說不是。
他和陳王是同歲,陳王年長他十三天,但當時淑妃正是受寵的時候,于是陳王滿月時大擺了宴席,而他這個嫡次子出生到滿月都沒有人關注。
恰巧太后那幾年失寵,懷臨江王她以為能因此翻身,卻不料和淑妃前后生產,于是非常沒有翻身還受盡了羞辱。
這樣的局面一直在臨江王的人生中重復上演,過生辰,讀書等等所有事,都是一起。
“這根豎笛,是一個女子送我的生辰禮。”臨江王笑著道,“那年我們十二歲,年少懵懂情竇初開。你大約不知道,她是宋閣老府的二小姐。”
宋閣老去世了,那位二小姐也去世了。
沈翼知道,而且他聽臨江王妃說起過這位去世很早的二小姐,好像也就十二三歲的事。
“但這禮物,并未到我手中。我知道有這個豎笛,且從未見過。原來真的在陳王手里。”
臨江王并不接這個豎笛。
“稍后給你母親看看,她聽我說起過,也一直好奇宋二小姐的手到底多巧。”
父子兩人正說話,臨江王妃端著一碗面進來:“你們說什么,笑得這么高興。”
“令瑜,過來吃飯。”
沈翼將豎笛給了臨江王妃,聽他們夫妻說這個笛子的事情,臨江王妃不服氣,說她明天也要做一個出來。
沈翼吃了一口面,眼前就黑了,忍了半天生吞了。
“娘,為什么是甜的?”他很疑惑。
臨江王妃道:“哦,大夫說趕路的人容易累,累的人要吃甜的,這樣會舒服哦,。”
“是不是很好吃?”臨江王妃坐過來看著自己兒子,托著腮,“你快吃,別餓著了。”
臨江王側過頭來問沈翼:“給我嘗一口,什么口味呢?”
“好。”沈翼給臨江王喂了一口,臨江王臉色一變也生吞了。
臨江王妃坐過來等他評價:“好吃嗎?”
“還不錯,但以后你還是下廚,廚房刀多,傷著自己。”臨江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