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公公今日事多,這會兒伺候的是蔡公公。
蔡公公這幾日一直陪著說路上見聞。
圣上愛聽,他也愛說。他還提了葉家給他在海邊送宅子的事:“奴婢這輩子是不可能去了,所以奴婢沒要,可忍不住還是住了二十天。”
圣上問他:“感覺如何?”
“舒服!奴婢就想著,要是圣上在就好了,那窗戶打開就是海,藍瑩瑩的海面,波瀾壯闊!”
圣上擺手:“朕是沒機會去了。”
說著又繼續看木雕,小太監請蔡公公出去回稟了事,蔡公公趕緊回來告訴圣上。
“她沒查明白?這……事兒,你去看看,要真打板子,不然弄宮里來,好歹看得人少。”圣上道。
蔡公公應是,剛要出大門,看見仁壽宮太后身邊的蘇公公了。
兩人看到對方,還沒開口就知道對方什么意思。
“一起吧,蔡公公!”
“是是,蘇大官您先請。”蔡公公笑著道。
此刻,府衙門口已人山人海。
葉文初就沒打算進府衙關門辦事,她就停在了府衙門口,有熱鬧全京城的人一起看。
全民參與。
正好,劉家婆子喊的人到了,在府衙大門口,將葉文初攔住了。
七八個家丁,攔在了葉文初前面,馬玲要上去,聞玉攔著她搖了搖頭:“她可以,不用幫。”
這種事,當然是人少效果好,葉文初要的也是這個效果。
“放開我家夫人和公子。”
“誰是夫人?”葉文初問家丁,“是這位劉太太?”
家丁道:“不和你說廢話,放開她。”
葉文初將劉太太和劉紅臺推出去,問所有人:“夫人也是人人都能喊得嗎?她夫君什么官階,擔得起夫人之稱嗎?”
她從小事抓,直接撕劉太太的臉。
一側,有人笑了,還真的是,是人是鬼都能喊一句夫人。
自己家男人不過一個民兵營的小頭目,吃得是親家恩蔭飯,他的妻子算哪門子的夫人!
“打她!”劉太太跋扈慣了,姚家的人出來,還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待遇,不管她嫁的是誰,就單憑她姓姚,她就足夠了。
家丁也不說了,上來打葉文初。
圍觀的人都嚇得不輕,怎么說說話就動手打起來了。
大家往后退,替葉文初捏一把汗。
人群外,臨江王妃要出去,卻被乘風攔住了:“娘娘,您別急,聞大夫在那邊坐著呢,他都沒上咱們不要亂動。”
相處久了大家都有默契。
以聞玉維護葉文初的心,他都沒動,可見葉文初是有安排的。
“她能打嗎?”
乘風點頭,指著人群讓臨江王妃看,她看過去,劉家的家丁都已經趴地上了。
臨江王妃往前擠,低聲道:“沒想到,她還會打架!”
其他人看著一地哀嚎的家丁,也是驚訝,誰能想到嬌滴滴的小姑娘,一對七八個男子,不費吹灰之力。
劉家今兒,遇到強敵了,有人想。
“劉太太,在府衙門口,今天必須將話說清楚,你們為什么要砸順安康,為什么要打我?!”葉文初道。
“因為你欺負我兒,他多單純的孩子,你勾引還戲弄他。”劉太太怒道,他看到劉紅臺在房里一邊砸東西一邊哭的時候,她的心都碎了。
一怒之下就帶著人來了。
沒想到葉文初脾氣這么大,居然拉著他們鬧到府衙門口來。
但她也不怕,她姚家的人怕過誰?!
“我勾引他?”葉文初指了指劉紅臺,“戲弄他?他哪點值得?是位高權重,還是玉樹臨風?”
劉太太大怒罵,讓葉文初住口,正說著,她看到了從衙門里出來的姚先陽,頓時喜形于色。
“先陽,你快幫幫你弟弟,這外地來的野丫頭,不但勾引你弟弟,還戲弄他。”劉太太道。
姚先陽和劉太太不熟,他是嫡支,姚太太是庶出的,但在外面遇到事就不分這些,大家都姓姚,他要給這個面子。
姚氏出來的,就是一條狗,那也是比人都高貴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