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月棋很配合等她問。
“冬子說,你拿了柜臺的銀子,是不是真的?”葉文初問她。
“嗯。”葉月棋低聲道,“但銀子不是在案發后拿的,而是在案發前,我就拿走了。我預備今天離開京城!”
葉文初不信她。
“信不信由你,我真的沒有殺湯凱。”葉月棋道,“偷錢的事我認,但我后來又放回去了,這和湯凱的死沒有聯系。”
葉文初明白了,她盯著葉月棋,猜測道:“如果史承仕今天真的去鋪子里,那么你偷錢,是不是因為你計劃今天要跟著史承去安慶侯府?”
葉月棋在韓記鋪子里“釣金龜婿”,史承仕或者湯凱,是她釣的金龜婿。
自家姐妹,認識不久但了解很深,葉文初說完葉月棋的臉色白了一下,但隨即又很坦然地道:“你猜的沒有錯,我今天會讓他識出我是女子,然后讓他帶我去侯府。”
“湯凱呢?”
“湯凱也是,兩人隨便誰都可以。”葉月棋垂著眼簾,聲音譏諷,“我傾向于史承仕,因為他家人多還亂,我進去后日子好過點。但湯凱的父親湯慶玉人品不好,是我的下下之選。”
“這么說,湯凱和史承仕是因為爭你,而翻臉打斗的?”
葉月棋搖頭:“不會。他們吵架的時候,我在外面雖沒有聽太清楚,但肯定提到了銀子。”
“銀子?”葉文初問道,“你覺得史承仕是預謀還是激情殺人?”
葉月棋道:“我感覺不是預謀。是為了爭執什么事,幾句話沒說好起得沖突。”
“具體是什么我確實不知道。”
銀子!葉文初看向沈翼,沈翼也搖頭,他離開京城有些時間,還真是不知道湯凱和史承仕有什么矛盾。
兩人都不是干正事的人,如果發生錢財來往,他傾向于借款還錢一類。
葉文初若有所思。
過了一會兒,她問道:“最后一個問題,后院門的鑰匙誰有?冬子說他沒有鑰匙,可當時門是鎖著。你覺得史承仕怎么離開后院的?”
葉月棋剛才也在這個問題:“鑰匙冬子確實沒有。所以我傾向于史承仕是爬墻的,他沒有武功,但身手還挺靈活。”
葉文初讓她休息,她也要回家了,剩下的事明天再說。
葉月棋知道葉滿意也來了,她低聲問道:“祖父和、和滿意都好嗎?”
葉文初認真回答她:“你放心,都好好活著呢,并會長命百歲。除了你的母親!”
這一句像一根刺,直接扎在了葉月棋的心窩上,她疼到窒息。
一家人都好好的,一家人還受到了圣上的賞賜,除了她和她娘。
她娘死了!
她娘本來好好活著啊。
葉文初出去,沈翼問她湯凱的尸體怎么辦:“我陪你去湯凱家。”
尸一定要驗,否則這個案子查不清楚。
“這事兒我有法子,你先別管,做我后盾就就行了,我要是捅天了,你幫我補一補。”葉文初笑著道。
沈翼失笑,提醒她:“那你悠著點,湯閣老年紀不小了,給他氣死了,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葉文初讓他放心,她有分寸。
沈翼送她回家去。
葉家的人都沒有睡覺,在家里等她回來,葉文初和大家道:“還真的是二小姐。”
“她殺人了?”葉老太爺問她。
葉文初扶著他坐下來,給大家將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遍:“雖然現在我什么都沒查到,但我傾向于她沒有殺人。”
“那你要查清楚。她死了沒什么,別影響了你們。”葉老太爺看著兒孫,“無論將來娶親出嫁甚至考學,都不能讓她這個害群之馬毀了你們。”
做買賣倒是其次,但年輕人的前途不能耽誤了。
郭氏罵道:“真是混賬東西,把自己的親娘也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