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太后道,“哀家倒覺得葉家姐妹不至于如此大膽,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誤會?”
她說著,問沈翼:“令瑜,你覺得呢?”
沈翼應她:“是。葉醫判不會做違背律例的事。”
“內情如何,還要細細詳查清楚才好。”
太后又轉過來問圣上:“你覺得呢?”
“母后,”圣上很高興,還有一些興奮,“朕封她做醫判,朕就想看看,這世上到底有沒有女子,能越過男子的聰明。”
說著又補充道:“您除外。”
太后就笑了起來:“還這么胡鬧。”
“這樣,”太后對殿外的侍衛道,“去將湯閣老和葉醫判請來,今兒哀家也聽聽這官司,誰對誰錯,不親耳聽一聽,恐怕是不能辨清楚的。”
侍衛去請湯閣老。
史賀站在群官之后,安靜地看著這場面,余光時不時會去打量沈翼。
沈翼袖手立著,并無反應。
侍衛去請湯閣老,金殿上大家怕后面沒心思說政事,于是抓緊時間聊,第一次在早朝上,大家在通過議案時如此簡練。
幾乎是太后問一句,有沒有人有不同的看法。
沒有人說話。
沉默過后,這一條議案就順利通過了。
兩刻鐘后,湯閣老沒來,但早朝順利結束了,太后喝了口茶問外面的侍衛:“怎么還沒到?”
“湯閣老被葉醫判攔在了大理寺,說是要在大理寺把案子審了。”侍衛道,“葉醫判還說,這案子要呈堂的證據,不適合上金殿,所以她代表湯閣老誠邀太后、圣上和各位官員,務必蒞臨大理寺現場指導。”
眾人都無語了,這都什么事,居然還請大家務必去!
看戲呢?
但確實有點想看。
“這、也有道理,她說不合適,想必是有顧忌的地方。”太后道,“這樣,哀家就不去,你們陪著圣上去瞧瞧,不能叫湯閣老吃虧了。”
說著一頓,又叮囑史賀:“你和他關系好,多陪陪,他你那幾不小了,不能太激動。”
史賀應是。
圣上興致勃勃:“母后,稍后孩兒去給您說。”
太后給他整理衣襟,笑著道:“可別又忘了自己的身份,像個孩子一樣,亂跟著起哄鬧事。”
“知道了知道了,您就放心吧。”
太后慈愛地點頭:“乖,去吧。”
圣上帶著眾人去大理寺了。
昨晚史承仕忙碌了一夜沒睡,直到今天早上事情都辦成了,他才在天亮前,找了個美人兒陪著,喝了一壺酒醉臥美人膝。
他做了夢,夢里面他看見了葉月棋和湯凱站在一起。
湯凱沖著他破口大罵,葉月棋也哭得梨花帶雨和他求饒,說她愿意頂罪,說她不該找請葉文初幫忙,求放她一條生路。
他在夢里用繩子勒住葉月棋的脖子,將她拖行到葉文初的面前,當著葉文初的面將她勒死了。
“兇手畏罪自殺,看你還能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