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這個膽子,自嘲和保證都無用,并不能證明什么。”
葉文初點頭:“這位大人說得聽著有道理,但細細一想,又立不住腳。如果我有這個本事,還具備這樣冷漠,我直接殺了我堂姐多好?”
“反正是為了爬得更高嘛!殺了她滅口更干脆利落。”
那反嗆她的官員,頓時沒話說。
“我從頭說。”
葉文初道:“月前,我的堂姐葉月棋,女扮男裝并化名劉自立,在韓記外國貨行做伙計。我家在廣州有幾間這樣的鋪子,所以這些舶來品,她非常熟悉。”
“她在這個鋪子以男人的外貌做伙計,這個鋪子里,還有另外兩個伙計,其中一位因為最近生病回家休養,只留下另一個伙計,冬子!”
“劉自立,也就是葉月棋容貌清秀漂亮,縱然女扮男裝也一樣出眾。所以,從她開始做伙計,就有人打上她的主意。”
這事不扯,她說的時候,就算是湯慶玉也沒有反駁她。
葉文初繼續說葉月棋在鋪子里做事的狀態。
忽然,她話鋒一轉,道:“時間到前天中午,她當值,冬子去午休。在那個時間內,鋪子里來了一位客人,這位客人最近常來,已然很熟悉。”
大家猜測,應該是湯凱。
“葉月棋和這位客人在房里聊了一刻,等她再次出來取貨給這位客人展示的時候,湯凱從外面進來了。”
她說完,堂內聲音一靜,舒世文打斷她的話:“你的意思,湯凱進韓記前,已有人先一步到了?”
“是的。”
大家的臉色就有點古怪了。
“湯凱心情不好,還踢了一腳在門口要錢的小乞丐,此事小乞丐可以作證。他進門后拂開了葉月棋,徑直進入了那個房間,并和房內的客人發生了爭吵。”
“隨即,傳來琉璃碎裂的聲音,等葉月棋再一次進去時,看到湯凱胸前插著一把匕首,血流不止。”
“而那位真正的兇手,對葉月棋說讓她頂罪,他能保證她不死。”
她說完,頓了頓:“案發的經過,在葉月棋和兇手這里,非常的簡單明了。可是,當真兇從案發現場離開,葉月棋被迫成為兇手后,案件立時變得復雜起來。”
湯慶玉問她:“誰?”
大家也好奇。
史承仕呼著酒氣,但人已經徹底清醒了。
他依舊從容,因為所有不利的,都被他銷毀了。
“別急。”葉文初和眾人道,“我先證明,葉月棋她是無辜的。”
這個案子,最難的,就是證明葉月棋的無辜。
沒有證人,只有她和死者兩個人,如果證據不充足,就會變成狡辯。
在這里,誰狡辯都能得個三分理,唯獨葉文初要狡辯,不行。
葉文初道:“昨天,我對湯凱做了尸檢。”
她從馬玲的手里,拿了尸格,給眾人解釋。
“在湯凱的左胸口,有一個深三寸的致命刀傷,這一刀直入心,所以他幾乎是立刻死了。”葉文初道,“可以說,手法很干脆利落。”
她將尸格呈交給圣上。
圣上認真看著。
“其實,在驗尸以前,我都抱著查證的心態,并未認定葉月棋是無辜的,但看到傷口,我就知道葉月棋是無辜的。”
大家都不明白。
史賀瞪了兒子一眼,史承仕一頭霧水。
“死者胸口的傷,深三寸,橫向切口寬一寸,豎向一寸半。”
她說完,舒世文打斷她的話:“豎向如何一寸半,豈有這么厚的刀?”
舒世文是內行,所以立刻抓住了重點。
他一提,大家都露出了疑惑。
“沒這么厚的刀。不是說是水果刀嗎?!”
大家討論刀的厚度。
“舒大人細心,大理寺有您,是朝廷的福氣啊。”葉文初順口夸他。
其他人神色古怪地看著舒世文,一時間,舒世文也不知是該得意還是該惆悵。
“但其實,這不是刀厚……”她非常講規矩地請示了圣上,得到允許后取到了兇器,給大家演示,“刀不厚,但兇手下刀的角度,導致寬度傾斜增加。”
她讓人將門口的豬肉拿進來,大家才明白,豬肉的用途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