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明白了,你為什么早上喝酒了,因為你昨天晚上忙著殺葉月棋,忙著放火燒湯凱,早上覺得一切都干凈了,于是又放心的喝酒尋樂了?”
她說完,所有人都面色古怪地看著他,史承仕這個人……能做得出來。
“我說你血口噴人。湯凱家的火是你放的,兇手葉月棋也是你放走的。”史承仕道,“你為了給她脫罪,真的處心積慮不遺余力。”
葉文初聳肩:“你覺得,我要為葉月棋脫罪,需要放火燒湯凱的尸體嗎?”
史承仕一愣。
“我尸檢的結果,是對葉月棋有力的,我燒他干什么?”
“我恨不得呈堂證供,讓大家都來驗證,我所演示的正確性。”葉文初道,“會做出毀尸滅跡的人,只可能是你,因為你害怕,我昨天尸檢得出了對你不利的結論。”
史承仕緊張到將他剛才打的腹稿都忘記了。
他在一雙雙的視線中,喊道:“現在什么都沒了,當然由你隨便說!”
“我當然不是隨便說,我有證人。”葉文初將小乞丐傳上來,小乞丐道,“那天正午,我在韓記門口要錢,親眼看到史二爺和湯公子進去,湯公子后進去的,他還踢了我一腳。”
“但后來出事我就逃走了。”
葉文初繼續說:“我一開始很困惑,史承仕殺了湯凱后,他是怎么離開后院的,因為后院的門是鎖著,他不會武功翻那個圍墻,不該一點痕跡都沒有。”
“因此,我甚至懷疑過,葉月棋有沒有騙我。但是……當我第二次去后院試驗的時候,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史承仕盯著葉文初,目光震動,那聚起來的氣,開始一點點散。
葉文初讓舒世文,將冬子傳上來。
冬子跪在地上周身顫栗,頭都不敢抬。
“我想,我能懷疑葉月棋,為什么要相信冬子的話?他說他沒有看到史承仕,就沒有看到?他說他沒有后門的鑰匙就肯定沒有?”
葉文初拍了拍冬子的肩,柔聲道:“快和圣上說,那天中午你看到了什么?”
“草民看、看到了,看到了史承仕!小人聽到動靜,打開了房門,就看到了史承仕正架著梯子在爬圍墻。”
“他警告草民,如果說看到了他,他會要草民全家的性命。”圣上在,還有滿朝高官都在,冬子哪有膽子說謊,“他走后,草民將梯子放回去,然后跑去了前堂,這才知道,史承仕為什么要欺瞞,因為他殺人了。”
“住口。”史承仕指著冬子,呵斥道,“你收錢了,居然誣陷我?”
冬子嚇得直抖。
葉文初噗嗤笑了,問史承仕:“你這話說的,好像你多特別一樣,滿京城那么多人,為什么就陷害你?”
“誰他娘的知道你想干什么!”
“你就是誣陷,死無對證,還將兇手放走了,隨便你說什么。”史承仕吼道。
葉文初笑道:“我覺得你很可笑,你平日都不讀書的嗎?基本的邏輯和反駁技巧都不會的嗎?”
“你說話、思維以及行事亂七八糟!你非常完美純粹的詮釋了,什么是無腦膏粱。”
“你、你血口噴人。”史承仕尷尬窘迫。
不知道是誰笑了一聲,大家去找,發現是個大和尚,見大家都看他,大和尚又露出無辜之色。
史承仕想了半天:“退一萬步講,我根本沒有殺湯凱的動機。”
他忽然發現,他昨天晚上忙叨了一晚上,葉文初早就料到了,可她并沒有阻止。
葉月棋死了,湯凱燒了,葉文初該說該做的一樣沒有少,底氣還是很足。
那些對她沒用。
“說起動機,這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葉文初取出了那張分紅單據,“這是湯凱的單據,因為只有署名,沒有具體店鋪的名稱,所以包括湯凌在內,我們都不知道,這個是哪里開具的。”
“不過,無論哪里開具,這單子都不太符合規矩。”
“但好在我們找到了,一個叫易冷閣的地方。”葉文初道。
史承仕這一次,真正的害怕了,這是他和湯凱的秘密,是很多人的秘密。
葉文初對圣上道:“民女初到京城,被很多看不起,諸如小地方人,諸如沒有教養,讓民女一度以為,京中貴族的子弟們,個個都是錦繡坦蕩,一身正氣。”
“但這張單據,叫我好開了一番眼界。”
圣上接著這張單據,凝眉看著。
葉文初對圣上道:“圣上您大約也不知道,這些膏粱子弟如何放浪形骸到令人發指!”
這一次,公堂內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