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初可不想在這里聽她廢話,她打斷世子夫人的話頭,問那個婆子:“藥煎好了嗎?”
“還、還沒。”婆子道。
世子夫人就沖著婆子罵道:“那還不快去,半死不活的廢物。”
宣平侯居然覺得兒媳在罵他。
世子夫人繼續道:“葉姑娘,你和我家夫君還有王爺關系很好嗎?”
葉文初繼續走棋,等藥。
“你怎么能這樣?女孩子家怎么好和別人的夫君來往走動?王爺那邊也是,不合適。”世子夫人道,“我比你年長兩歲,當你姐姐綽綽有余,你聽我一句勸,愛惜名聲。”
葉文初把棋盤掀了,含笑道:“你的嘴要是閉上,我也不會當你是葫蘆。”
“你這、什、什么意思?”世子夫人沉了臉,“我打聽過,你小地方來的,肯定不懂京城規矩。就是我公爹的房間,你都不該進來。”
葉文初轉過來問宣平侯:“您的兒媳嘴巴臭,我要打她,您介意嗎?”
宣平侯沒攔著。
葉文初抬手就給了世子夫人一耳光。
世子夫人沒想到葉文初會打她,捂著臉愣看著她。
“你明知我是大夫,還和我說齷蹉的話!當我姐姐?我姐姐剛死,你急著接班,把她棺材分你一半?”
世子夫人面露驚恐。
葉文初就知道,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腦子拎不清:“你在家橫著走,那是你的是。在我這里,客氣點!廢話啰嗦一堆,沒一句人話。”
她說著,沖著門口看熱鬧的婆子道:“去端藥,你家侯爺死了,你能繼承爵位?”
婆子一個激靈,趕緊走了。
世子夫人開始哭。
葉文初覺得,她今天真的全方位感受到了宣平侯府的家庭氛圍。
不能她一個樂呵,于是讓人去請季穎之,然后決定管一管先是,坐下來問世子夫人為什么要這樣,季穎之哪里讓她不滿意了。
“外在條件上,你嫁進來是高攀了,你為什么不好好過日子?”
世子夫人居然就將剛才那一耳光的事,揭過去了,她開始說高攀的事。
“什么我高攀了?我家在保定可是富戶,我叔叔現在是知府,哥哥也在松江當縣令!他宣平侯府有什么?除了兩代人就完的爵位,我買菜還得用自己的嫁妝。”
原來還有當知府的叔叔,當縣令的哥哥。
宣平侯道:“你不要胡說,家里的產業加上薪俸,一個月兩千多兩,足夠用了。”
他娶三任妻子,就現在突然窮了。
兩千兩一個月,侯府人也不多,不但夠用還可以結余。
府中的米面炭也不用買,朝廷發莊子送,主要的花銷是就是下人的例錢、買菜、衣服以及房舍維護。
人情來往都少,畢竟他們交際也不廣。
如果誠心過日子,還會結余,實際上前面兩任夫人也都存了家業。
“兩千兩,怎么可能夠!”世子夫人說她娘家的產業如何如何,二哥哥的買賣做到了什么什么程度,又自己換了話題,指責侯爺不給她娘家辦皇商。
大和尚沒帶木魚,他借用了宣平侯的玉笛,在棋盤上敲著:鏗鏗鏗……燒雞燒鴨燒鵝……
世子夫人打開了話匣子。
在念經的背景聲中,聽她念經,還不如大和尚,畢竟他有思路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世子夫人沒有,扯到什么說什么。
葉文初覺得,她是不是精神狀態不好,但除了思維不太好,說話也算清楚。
等對方休息時時,葉文初問她:“宣平侯府如此不堪,你為什么嫁呢?”
她說看季穎之長得還像個人,沒想到這么窩囊,白天不行晚上也不行。
“住口!”宣平侯呵斥道,“你還有沒有廉恥,這種話也說。”
世子夫人更委屈,又羨慕地說葉文初不懂她的絕望。
葉文初問她:“你是嫁進門后,發現還有好多勛貴比宣平侯府高,好多男子比季穎之優秀,所以你嫌棄了?”
世子夫人道:“我來前,姑母說是宣平侯,嫁的夫君還是世子,我想將來我生兒子那也是世子和侯爺。”
“誰想得到,將來我生的兒子,繼承不了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