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和尚的輩分,是按照法號里的“慧、圓”等字排輩的,慧在前,圓在后,所以慧靈說托大喊他師弟。
“喊吧,貧僧難道還捏造?”圓智道。
圓智在院中和慧靈吵架,葉文初和馬玲站在房間里。
房間里有明顯被人剛剛住過的痕跡,地上有瓜子殼,花生殼,還有一條小孩用過的尿布,掉在桌后。
炕上有人躺過,但被褥等在柜子里沒有取出來。
桌子上的茶盅里都有用,一共八只全部用了。
葉文初喊了個小沙彌,問道:“禪院被客人退房后,你們通常多久過來打掃?”
“這個院子早上才短租的,夫人離開兩刻鐘就起火了。如果沒有起火,我和師弟約莫也快到了。”小沙彌道,“平時不忙,我們頂多間隔兩刻鐘半個時辰。”
葉文初頷首,走到院中來,圓智還在和慧靈較勁。
她問慧靈:“能進去了嗎?”
“可以了,那貧僧就找武僧來,幫您進去將受害人抬出來。”
葉文初道謝了。
她來的時候,就拿了葉俊的半舊長褂,現在換下裙子,做事方便很多。
武僧準備好,裹住了手腳,準備進東廂房。
隔壁的租客指著窗戶:“我聽著在窗戶這頭的喊聲,就、就靠著院子。”
“聲音不大,也很弱。”
因為是禪房,里面幾乎沒有家具,大梁也沒有倒塌,武僧們很快找到了死者,他們用門板將死者抬了出來。
死者已經枯焦。
人放置在院外,葉文初看著愣了愣,蹲下來用手擦了一下死者的腰腹處。
沒有衣服!
燒焦的表面,沒有留下任何布料纏過燒焦物的痕跡。
也就是說,死者至少在被火燒以前,是全身赤羅的。
“幫我看著這里,我進房間看看。”葉文初叮囑馬玲,她進來禪房。
房間的格局是進門對著很大的炕,炕尾有柜子,房中間是桌椅,靠墻有洗臉架和一個小立柜,除此以外沒有別的東西。
這樣空曠的房間、不點燈的白天、不燒炕的夏天,怎么直接起火燒死了一個成年男性?
“就是這里。”一個武僧跟著進來,告訴他死者的位置,是橫躺在炕上的。
葉文初蹲在燒毀的成碳的桌椅前,捻了一點灰燼聞了聞,有一股焦油氣。
和她想的差不多,這個房間是被人淋了桐油燒起來的。
“火燒起來后,你們用了多少時間滅火的?”
武僧回道:“我們人多,前后兩刻鐘左右。”
東西少,也是關鍵因素。
葉文初用帕子擦了一下炕,倒也沒有什么,柜子里的被褥等燒完了。
可以判斷,起火點就是死者的身上。
她現在懷疑,死者很可能在起火前,就已經死了。
她和武僧道:“我看屋子不會倒塌,能不能請您帶人進來,將里面細細的整理一遍,幫我看看,有沒有任何,不屬于禪房的東西,包括腳印。”
“可以。”武僧這就去找人,葉文初到院子里,讓人將門板加高,她開始驗尸。
驗燒焦的尸體,先判斷是生前還是死后被燒。
死后被燒,尸狀比較明顯,比如掙扎的痕跡,動作扭曲以及其他的傷痕。
但這具尸體,更容易查證,因為他的脖子上細看后,就有非常明顯的,被銳器割裂的痕跡。
這種氣管和動脈都割斷的手法,像很有殺人經驗的人所為。
她看過一些尸格,通常上手割斷對方氣管和動脈的,以仇殺為主,不留余地。
“死者男性,四十到四十五歲,身高五尺八寸,身形強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