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接連賑災?”葉文初驚訝道。
“當年我還小,散學的時候,聽到很多人都在議論,銀子出京的時候,我和季穎之還去看熱鬧了。”沈翼道,“細節我不清楚,但你的推測有道理。在這里查不到,可以去戶部查。”
“戶部嗎?我查過兩天,那些年,地方上登記過的庫銀失蹤都沒有問題,包括河南。”
沈翼陪葉文初再次去了戶部。
戶部分十二清吏司,他們這一次更直接,去找的河南衛輝金部的卷宗。
“一共走了三趟賑災的銀子,分別是十萬兩、十萬兩和八萬兩。”葉文初給沈翼看賬簿,“兩方衙門對接,各蓋了公章,對接人的簽字也有。”
非常完整。
“對應的卷宗,沒有登記災銀失竊。”葉文初道。
沈翼不記得,那一年的賑災銀一共走了幾趟了,但既然葉文初懷疑,那就肯定有問題,他換了角度,找到當時負責對接這個賑災的郎中蘇大人。
蘇大人全名蘇執陜西鳳翔人,如今調任兵部,任兵部的一個侍郎。
“我幫你查蘇大人。”沈翼對葉文初道。
葉文初點頭,現在沈翼出面肯定比她妥當很多。
兩人并肩往外走,沈翼說陪她去吃午飯,葉文初決定喊了席面回順安康吃,這個時間點,她懷疑聞玉也沒有空。
沈翼沒攔著。
他們回去的時候,果然是聞玉和姚仕英他們都沒有吃飯。
“袁大人睡著了?”葉文初問聞玉,聞玉點了點頭,“他病情能穩定,和良好的睡眠分不開。”
“如果晚上也能睡得踏實,想必會更好。”
葉文初同意聞玉的說法,肝硬化這種病,病人的心情確實會起到了很大的影響力。
“王爺今天休沐?”聞玉問沈翼,沈翼坐下來回道,“沒有。但她手里的案子又出了人命,早朝上有人提了,我就打算看看。”
聞玉很驚訝:“早朝也提到了?”
葉文初也好奇聽著。
“舒大人提的,因為是一枝梅的犯的案子。”沈翼道,“太后讓舒大人盯一盯,以免再出人命。”
聞玉點了點頭,問葉文初情況。
葉文初說了一遍:“……現在所說的聯系并沒有得到證實,但只能先以這個假設為前提,倒退。”
就算是錯的,也比什么都不做,空想得好。
“葉醫判。”董峰回來了,葉文初看他沒吃飯邀請他一起,因為沈翼在董峰怎么都不敢一起吃飯,“茶葉的事我查到,這一罐子茶葉,是張植的平安鏢局里師弟給他的。”
“那個師弟的則說茶葉是一位送茶葉的客人送來的,因為整個鏢局,張植最喜歡喝紅茶,所以就順手給張植了。”
“那個客人送完鏢就走了。”
無從查起,但也有收獲:“是個很年輕的男子,大約二十左右,文質彬彬像個讀書人。”
“茶葉是從哪里送到哪里,登記的名字是什么?”
“茶葉是從京城送到保定,一共兩車茶,一車紅茶一車綠茶。”董峰道,“男子登記的名字叫林靜明,是個江南來的茶商。”
林靜明?葉文初確定沒有見過這個名字,法華寺的住客里,也沒有這個名字。
“那再送信去保定問問這個叫林靜明的人。”
董峰應了去辦事。
下午沈翼去查蘇執,葉文初則回去了衙門。
她現在忙了很久,仿佛什么都理順了,但又什么都沒有線索。
所有的事,都一層迷霧,撥不開。
她去見大呂氏。
大呂氏比她想象的堅韌且狡猾很多,她知道伏成用她的兒子威脅她,所以她自己掐死兒子,化被動為主動。
伏成用刑,她也忍著,一遍一遍重復先前說過的,關于她和慧通的事。
葉文初聽了一會兒,直接推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