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留神,就著了他們的道。
“查嗎?”圣上問太后,低聲道,“朕覺得,這件事正好可以立威,是朕長大的一個開始。”
天后看向姚文山,姚文山也緊擰著眉頭,兩人都不想查。
具體的事,姚文山不敢斷然說什么,但他感覺,以現在朝堂的格局,不管最后查到誰,損失的一定是他。
“這件事如果真的存在,那簡直是泯滅人性。”圣上格外的憤怒,指著沈翼,“此事你也別管了,和馬大人頂著也沒意思。”
“這樣,讓袁閣老帶著人負責,就……”圣上想了想,指著戶部侍郎蔡大人,吏部侍郎劉大人以及翰林學士王大人協同。另兩位官員不提,但這位王大人是人人知道的老愣頭青,逮誰扎誰,太后幾次要讓他告老還鄉,但被姚文山留著了。
說此人不算精明,留著早晚有用。
金殿上,姚文山打斷圣上的話。
沈翼則往后退,因為和他沒什么關系,圣上親自說。
……
葉文初去了宣平侯府,她搜查了大呂氏所有的東西,但可惜,并沒有找到可疑之物。
又畫了張植的金算盤,貼告示墻上,讓見過的人來認。
她忽然沒什么事,所以到中午的時候,在順安康里等袁為民。
誰知道早朝連著午朝,所有人就沒離開過宮里,從上午吵到中午。
葉文初光明正大去找袁為民。
袁為民正好出來,看見她氣不打一處來,當著跟著他的一群十幾個朝臣的面,指著她破口大罵。
“你這紅口小兒,害老夫不輕。老夫如今可是將所有同僚都要得罪了。”
“你、你簡直欺人太甚,禍害!”
“可惡,可恨!”
其他人跟著他指指點點,倒也沒有人敢罵她,等大家都散了,葉文初跟著袁為民去了對面的一家面館。
“得虧我早上給您送了餃子吧?要不早朝到現在才散,您餓也要餓暈了。”葉文初對袁為民道。
“您這當眾罵我,很是霸氣。現在大家都知道您被我坑了,用您的病拿捏您,是吧?”
袁為民喝了口茶,沒否認。
“另一件事,圣上成立了臨時衙門。老夫代職,查這個賬。”袁為民問她,“你想不想一起?”
葉文初給袁為民倒茶:“想想想,下午咱們就動手,以免夜長夢多。”
“嗯。”袁為民喝了口茶,又氣不過指著她,“你可真是把老夫害死了,老夫從認識你,到現在就沒有一件好事。今兒韓國公都對老夫有意見了。”
“老夫蠅營狗茍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抬頭挺胸,全被你毀于一旦了。”
袁為民惱火。
葉文初低聲道:“先生蠅營狗茍,不就是為了今天?!”
袁為民喝茶的動作一頓,隨即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意氣風發地喊東家:“上餃子,老夫餓得不成了。”
葉文初喝著茶。
吃過午飯,袁為民午覺都不睡了,叮囑了葉文初稍后去戶部找他,他則帶著幕僚走了。
他的幕僚邊走邊沖著葉文初抱拳施禮。
葉文初回去取東西,剛走幾步,馬玲來了:“師父,您猜怎么著?”
“大呂氏招供了?”
“這回你可猜錯了。”馬玲樂呵呵地道,“那個金算盤,有人來認領了。”
葉文初眼睛一亮,她問道:“什么人?”
她懷疑,這個金算盤是不是哪個富戶捐贈賑災的。
“是城北的鄭員外,他看到了算盤,說他十多年錢有個金算盤,是他接管家業的時候打制的。”馬玲道,“后來,他的老家發洪水,他當時正路過募捐處,身無他物隨手就捐了那把金算盤。”
“他說了特征了嗎?”葉文初問道。
“說算盤的左角刻著一只羊,因為他屬羊。”
賑災的捐贈物,藏在張植的箱底,其中因由不言而喻。葉文初笑了:“現在就去見他,下午我還要去查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