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初對劉炳章點頭:“是的,查明白了。”
他一愣,馬立明也眉頭緊了緊,他側身問身邊的幕僚:“蘇大人沒來?”
“沒有。小人剛才特意去外面看了一眼,蘇大人不在。”
馬立明有點奇怪,更奇怪的是,葉文初和袁為民居然沒有讓人喊蘇執來。
“你去找找,蘇大人去哪里了。”馬立明道。
他的幕僚應是,去找蘇執。
但剛出門,蘇執的幕僚來找人了,說遍尋不到蘇執。
馬立明驚訝不已,又忽然想到什么,看向葉文初:“葉醫判,你可曾見到過蘇大人?”
“兩刻鐘前,我和蘇大人還說過話。”葉文初對馬立明道。
馬立明蹙眉。
“各位大人,今天這局,其實是我請袁閣老組的,勞請各位大人在這待會兒,民女也就說三件事,說完了也就罷了。”
葉文初起身,和眾人道:“這第一件,要從隆益二十年到平順三年,這四年間有一個殺人犯說起,他四年間殺了四個人,其后再沒有出現過,這四件案成了個懸案。”
她一說這個案子,很多人都知道。
“在墻上畫一枝梅的殺人犯?”
“是的。”葉文初剛說完,另有官員道,“這我們知道,近日法華寺和尚被害人,不也在墻上發現了一枝梅。你確認了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馬立明坐著沒說話,她他覺得事情可能沒有這么簡單。
葉文初辦事,是有謀算的。
雖接觸短短幾次,但已經有一些了解。
“間隔十二年,但兇手不是一個人。因為墻上的梅花畫的太好了。”葉文初道,“好到和十二年前的四幅圖,一模一樣,沒有進步也沒有退步。”
“法華寺的梅花,我有些懷疑,但張植被害時墻上的一枝梅,我就有了確定。十二年,一個人畫同樣一副畫,一定會有變化。”葉文初問道,“各位大人都是能畫能寫的,想必最懂其中因由。”
沒有人反駁她這個說法,顯然也是認同了。
“沒有變化的唯一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兇手在臨摹這幅畫。”
她說完以后,有人驚訝地倒吸了涼氣,問道:“所以你的意思,這是模仿殺人?”
“是的大人,此人在模仿犯罪。今年出現的一枝梅殺人兇手,和十二年前殺人兇手一枝梅,并非同一人。”葉文初說完,目光掃過在座的人,微微停頓。
大家都在想其中的原因,有人問葉文初。
“但是,我不明白,一枝梅和我們有什么關系?這里是戶部,不是大理寺,你要審訊也應該去大理寺。”官員說著,面色不善。
有人附和他。
說葉文初在戶部審案不合適。
“葉醫判,你查了一枝梅,和戶部被燒,有什么關系?”馬立明問她。
葉文初道:“有的。這是我要來這里說的第一件事。這世上有兩個一枝梅。現在的一枝梅暫且一放,但成為懸案十幾年的一枝梅,去哪里了?”
大家皺眉。
一枝梅去哪里,和他們有什么關系,真是不想聽。
可是葉文初繼續說,他們不得不繼續聽。
“一枝梅死了!”葉文初告訴他們,“在平順五年九月十九的晚上,戶部某位官員押送官銀去賑災,但他卻并沒有將銀子送去災民,而是和人伙同將這筆錢私貪了。”
“這個晚上一枝梅出現了。他計劃賑災銀去賑災,卻不幸被這幾位狼狽為奸的人害死。一把火在那個起火的炕上,一枝梅成了焦碳。”
有人錯愕。
“和慧通一樣?”
葉文初頷首。
“是的,因為燒死一枝梅的那把火,是慧通放的。”
兇手脫了慧通的衣服,是因為他覺得,慧通不配穿僧袍,于是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