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的官員頭皮也跟著他的話跳動著。
“你殺人還有理了?”一位官員拍桌子道,“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都不應該殺人!”
梅林呵斥道:“你們好好做官好好做人,誰會殺你們?”
“誰不想活著?誰不想三餐吃飽冬暖夏涼?”梅林落淚,“你們在這里多舒服,可曾想過百姓們都怎么過的?”
“你們摸著良心說,當時寒窗苦讀一心為百姓的初心,還在嗎?!”
梅林質問,字字如釘子一般,扎進這里每個人的心中。
“你、你別說了,把人放了!”馬立明道。
“我放了他,你過來?”梅林問他,馬立明被噎住。
“我就是來殺他,不但要殺我也沒有打算要活著出去。”梅林譏諷地看著馬立明,“不然你以為葉醫判為什么不提,因為她知道,談這些沒用,我殺蘇執的決心已下。”
“胡鬧!”馬立明對葉文初道,“你就讓他這樣?”
葉文初道:“那交給馬大人?”
馬立明拂袖坐回去,氣著不說話。
“別沖動,那我繼續說案子。”葉文初對梅林道,梅林點頭,他服葉文初,能這么快查到他,查明白一個復雜的案中案,個人能力已讓他五體投地。
世上若多一些像她這樣認真負責的官員,肯定也會清明很多。
“以上是第二個問題,十二年前的一枝梅,梅林靜,如今的一枝梅,梅林。他們是父子,也是模仿殺人。”
“動機是仇殺,起因,是平順五年九月,戶部撥款去衛輝的,第四批賑災銀三十六萬兩以及百姓捐贈金銀十二萬兩,兩項共計四十八萬兩!”
“這么大一筆錢,有沒有進過戶部?沒有進是誰讓它沒有進,出了,是誰將它的痕跡抹掉的?”
葉文初問在場所有的戶部官員。
“想必,這種事在場的很多官員,都是輕車熟路吧?”
大家都生氣,劉炳章問她。
“葉醫判,你報的這一串錢數,是從什么地方得來的?”他譏諷道,“十二萬兩的捐款,當時在民間一定有很大的動靜,那為什么朝廷乃至我們所有,會沒有人知道?”
“你不當官,是不明白。這么多錢不是三錢五里,想從賬上消失,要費多少的功夫?”
“這不是你寫話本,聽說書,扇子一折驚堂木落下來,銀子就能飛出去!”
一屋的人點頭。
“是啊是啊,是劉大人說的這個理。外人不懂賬,是不會明白難處的。”
葉文初噗嗤笑了,看著那人:“這位大人和劉大人一樣,是因為賬簿全部燒了,所以你們都特別自信了?”
那位官員臉垮下來:“這話說的,沒有賬簿可不是我們自信,而是葉醫判你啊!隨口說,反正誰都不能說你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