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么忙,當然不知道。”聞玉笑著道,“這一次輪椅,還是你畫圖的?”
葉文初點頭:“小白給了王府木匠,一些技術上的指導。”
“我還進行了技術改進,等做成了要是那個好用,我們再將你用的這個輪椅翻新。”葉文初道。
聞玉說好。
看兩人出門,圓智來了。
“你不是要去法華寺掛單的嗎?下工了?”葉文初問道。
“今天第一天去。明天跟著慧靈一起去出差。有一戶死了兩個老人,我要去念經。”圓智幫葉文初推輪椅,“京城果然繁華,念經的錢都比別處多。”
他每天無所事事,葉文初嫌棄他吃得太多了,勸他找事情做,以免兩看相厭。
于是他去法華寺掛長單,以后有業務帶他一個。
他沒什么本事,但慧靈發現,他很會溝通,和誰都能聊,這樣皮厚的人非常有用。
“你們干什么去?”
“去慶春茶館聽說書。”葉文初道,圓智立刻就道,“隔壁有個江南春,結束后去這家吃?”
葉文初白了他一眼,勸他多積德。
圓智說不用,他上輩子積德很多,所以這輩子才如此幸福。
“祝福你吧。”葉文初進了慶春茶館,正是飯點,茶館里的人不多,說書的也不在。
伙計說再過半個時辰,上客以后還有一場,讓他們等一等。
“你認識劉園嗎?”葉文初問小伙計,伙計三十不到,人很機靈,葉文初進來的時候他就認出她了,立刻笑著道,“小的認識劉園,不過他走了有好幾天了。”
“臨走前,他還把我們宿舍里四個人的錢,以及我們柜臺里的七百個錢都偷走了。”伙計道,“我們還報官了。”
葉文初問小廝劉園為人如何,聽說幾年前離開過一段時間。
伙計說,當年劉園離開,是跟著茶館里的一個江南客人走的。劉園生的好看,許多來這里的客人都認識他。
“也有那些個有錢的夫人太太,”伙計壓著聲音,“江南那邊夫人太太更放縱一些,有不少人養面首。”
伙計的意思,當時劉園是跟著一位江南的夫人去做面首,后來回京,是因為夫人嫌他年紀大了。
這一次為什么離開,伙計說他不知道。
但伙計沒有見過徐念香,也沒有見過劉園和什么女子來往。
葉文初去了劉園住的房間。
房間里已經被人打掃過了,但收拾出來的東西,裝在簍子里,放在雜物間。
伙計將簍子里的東西倒在地上。
什么雜物都有。
“鑰匙。”葉文初用小棍子撥出了一把大的鑰匙,“伙計,你知道這哪里的鑰匙嗎?”
伙計搖頭,指著整個茶樓:“沒什么地方用得著這種鑰匙的。”
“這好像是大鎖頭的,得院門大門用。”
“我拿走。”她將鑰匙收著,又撥弄出一個符,疊成三角形的黃符紙,她讓圓智撿起來,“你看看。”
圓智拆開看了一眼就懂了:“道士畫的黃符,看這控筆有點道行。”
“保什么的?”
“平安。”圓智聞了聞味,“還有一點香氣,估計不出一年。”
不出一年得到的黃符。
那就是回京后了。
葉文初覺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說不清楚。
“京城附近有道觀嗎?”葉文初問伙計,伙計說他不知道,她忽然想到,查紅臺案時的第十七座廟。
明明京城登記在冊,有名有姓的廟,只有十六座,但紅臺案時,卻有十七座,后來劉姚氏說是一個道觀披著廟的外衣,給她做法設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