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個他覺得會出問題的地方,就是他的外套。當天晚上他將染血的外套擦洗了,沒有留下什么,當時張鵬舉喊他去玩,他不好推辭,就沒細看。夜里他喝醉了,回家他不記得,當時有沒有在張鵬舉家里換過外套。
因為那件外套不見了,早上徐念香說他穿的黑色回來的。
當然,便是找到衣服,也問題不大,這些都是輔佐的證據,劉園的尸體、殺劉園的動機和矛盾點、時間、以及他殺徐念香、徐念香的尸體……
找不到直接的證據,她查多少都沒用。
但有了張鵬舉,是可以保證葉文初不會對他刑訊逼供。
“你來,我告訴你。”張鵬舉招手讓他,兩人耳語幾句,陸培皺了皺眉,問道,“合適嗎?”
張鵬舉說聽他的,讓陸培照著做:“如果有變化,你就看我眼色隨機應變。就我馬上出去都是隨機應變的辦事。”
陸培應是。
姚先陽站在門口看兩人說話,嫌棄地簇了簇眉,張鵬舉是斷袖,他知道。他還不似一般的斷袖,他連妻子都不能娶。
他們幾個私下里討論,說他過胖所以有的事不行了。
所以他一直琢磨,張鵬舉算男人還算女人,還是太監。
他還知道,張鵬舉前幾年跟蹤過沈翼,問張鵬舉,就說伺機報仇,但他不知道,張鵬舉和沈翼之間有什么個仇。
不過在他看來,張鵬舉雖有些惡心,但為人還不錯,很講義氣。
張鵬舉喊姚先陽走,姚先陽問他:“鵬哥,你是不是想鬧事,順手報瑾王的仇?”
張鵬舉笑著道:“那你別管,鵬哥給搭臺戲。”
……
亂葬崗的坡子上,葉文初他們并非所有都挖,但挑選幾個墳沒有收獲以后,大家都有一些氣餒。
圓智也不念經了,拿著小鏟子,早地方撥弄。
“小姐,這一帶很大,咱們是不是往里面走一走?說不定陸培故意將尸體藏在后面。”
葉文初坐在邊上休息,也不排除這種可能性,她招呼大家都坐會兒,再挖不到就只能明天早上繼續。
總之,如果這里找不到劉園和徐念香的尸體,那這個案子,還真的沒法繼續查。
唯一能想的,就是刑訊逼陸培,讓他招認。
但現在看來不容易,陸培有后臺,是她不能隨便刑訊的人。
“四妹,老四啊!”葉頌利剛到,提著茶水氣喘吁吁,指著下面,“下面來的那么多人,是你喊來幫忙的?”
“你可以啊,現在已經如此受擁戴了!”
葉文初和沈翼都很驚訝,葉月畫沖著葉頌利吼道:“別亂說,沒喊周圍百姓幫忙。”
大家停下來,就看到許多百姓沖上來,領頭的是兩個年輕人,高個子的扛著鋤頭,指著他們:“誰讓你們上來的,你們有沒有規矩,這是墳,你們說挖就挖?”
“我們公差辦事!”高山喝道,“談什么規矩。”
那人將鋤頭杵在地上:“我管你們公差私差,扒別人的墳,說到天王老子面前也不行。”
“對!就是圣上行事,也要事先打個招呼,哪有上來就挖墳的。”
葉月畫啐道:“一個亂葬崗,無主孤墳一堆,平時你們不燒香,現在來認祖宗?!”
村民頓時惱火了,和葉月畫吵了起來。
季穎之攔在她前面,護著她:“你、你們怎么說話的,圣、圣上來也要講你們的規矩,我和你們找圣上說理去。”
季穎之不會吵架,葉月畫稀奇地看了他一眼,還挺高興。
覺得這男人也不是真的慫到底,她將季穎之拉過來,和八角一起,和這些人吵架。
她和八角就夠了。
葉文初打量著那些村民,和沈翼對視,她道:“你看扛鋤頭那人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