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姚先明應了,這才折去給圣上回稟,圣上立刻讓他去,等他走了,立刻喊蔡公公來,吩咐道,“你親自去看看。”
圣上能用的人寥寥無幾。
禁衛軍、內衛等等,他一個信得過的自己人都沒有。
只能讓蔡公公帶兩個太監去,心中也是覺得,事情不嚴重。
“這、應該不會有事吧?”蔡公公要出門,順口問一句,圣上擺了擺手,“先管著他們周全,其他的事再說。”
蔡公公應是。
他匆匆去了,路過順安康的時候,告訴了聞玉,聞玉道:“多謝您了,我們這就去。”
韓國公姚文山從衙門回來,姚紀茹去書房送茶,和他說姚先陽去通州的事。
“誰讓他去的,怎么現在去?”姚文山喝口茶。
姚紀茹解釋是姚先明說的。
“知道了。”姚文山對長子很信賴,這個兒子考慮事情比他想得更周到更深遠,“你去和你娘用晚膳吧,我在宮里和太后娘娘吃了點心,現在沒什么胃口。”
姚紀茹應是。
姚文山揉著眉心,琢磨今天這個事,好像很突然因為他之前都不知道。他將幕僚喊進來:“你去府衙問問,這事的來龍去脈。”
幕僚早打聽好預備著他問,立刻就細細說了。
“張鵬舉這個人簡直是爛泥扶不上墻?”姚文山很嫌棄,“史承仕辦的易冷閣,懺悔信里就有他一份。”
幕僚應是,心道京城誰不知道,張二爺不陰不陽。
易冷閣那種混亂的地方,太適合張鵬舉了。他和湯凱還不一樣,湯凱是男女都行,他不是……
“百姓鬧?”姚文山多精明的人,一聽就知道里面有鬼,“張鵬舉是戶糧房的人,他的戶糧房最近怎么樣?”
此事幕僚沒有打聽到,但他去城外看了,心里有點猜測:“那楊莊的百姓,好些人家的稻子已經割了。”
還沒到時間。
姚文山就懂了,揉著二眉心道:“這些后生,沒有一個人是能成大事的。”
“戶糧房發個種子都能出錯。”姚文山帶著怒意,恨鐵不成鋼。
幕僚問他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世子去了就行。他既決定親自去,就表示他知道怎么處理。”姚文山道,“你忙你的吧,我歇會兒,半個時辰后喊我起來。”
幕僚應是,關門出去。
天色徹底暗下來。
陸培仰頭看著越來越黑的天窗,最后完全歸于黑暗。
刁良玉出現在欄外,招手喊他過去,低聲道:“葉醫判和瑾王爺一行人去亂葬崗挖墳了。”
陸培神色很從容,整理了頭頂的發釵,揚眉道:“找死者的尸體?”
刁良玉的職業習慣,說了這話后他會觀察陸培的反應,但剛才陸培沒有任何的慌張,看來,他確實不是兇手。
“嗯,找你媳婦和那個茶館伙計的尸體。”
陸培坐回去,刁良玉打開門進來,問他:“上午張二爺來找你,讓你干什么?”
這事兒他參與了,事情小的時候他就看熱鬧,可事情現在好像鬧大了,他得問清楚。
“張二爺想幫我教訓一下葉醫判,”陸培這次沒撒謊,“但我沒想到楊莊的人居然鬧起來了。”
他估計張鵬舉也是臨時改變了打算。因為他說先前計劃的時候,葉文初和瑾王并沒有去亂葬崗。
張鵬舉去了楊莊,得知他們在挖墳,臨時起意……
讓楊莊的人鬧事?
陸培明白了張鵬舉的用意,他想用這件事掩蓋初春稻種的失職,在這里找補,或許還有更大的野心,他不敢想了。
刁良玉覺得這里有事,但他什么內情都不知道,所以只能聽陸培說什么是什么。
“那咱們不管了,明天到時間,你走你的。”
陸培點頭,現在這么一鬧,葉文初的案子肯定查不下去了。
但他的眼皮子開始跳,摁住了也一直在跳。
“我給你弄一口酒來喝,壓壓驚。”刁良玉道。
陸培和他道謝,喝了酒以后他冷靜下來,現在的局面是他想多了。
張鵬舉看著花天酒地不太靠譜,但實際上他很有成算,做事也有分寸。
否則韓國公世子也不會一直給他面子,帶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