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剛剛聚集起來的精神又萎靡了下去，他還以為能暗箱操作點什么呢。
千雁當了一次話多的反派，不同那些死于話多的反派，她是有把握沒有變故。
來見這波人，主要目的是代替原主過來將他們羞辱一波，讓他們死不瞑目。
她緩緩地將所有計劃說完，天牢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面目猙獰地望著她。
原本還想向千雁求情的傅祈萱是完全傻愣在原地，明明她們算是半路一起長大的，對方身上藏著這么多秘密，她為什么不知道？
她在想，若是她沒有和尚書府扯上關系，其實這些禍事是落不到她身上的吧？
可她現在的身份，馮山輝夫婦的義女，楊禹丞的妻子，想要從里面脫離出來都不可能。謀反，混淆皇帝血脈，不管是哪一條都能讓她死得不能再死。
然而現在杜千雁告訴她，這些事情會暴露出來，全都是對方干的！
楊禹丞目光里都是陰毒的恨意，要不是這個女人，他說不定都登基當皇帝了。
都是她！
想到現今，他渾身癱軟，沒希望了。
康王顯然是經歷過大風大浪，聽到這個結果算是比較平靜，有些感嘆：“阿淮勝在有你。”
“我輸了。”
“原本我沒有打算害阿淮。”康王埋下頭，“曾經我是真的將阿淮當成親兒子疼愛，即便背后一直在謀劃許多事，但從未想過害阿淮，我的目的是皇兄。只是……”
“只是沒有想到，你竟然有一個親兒子。”千雁接話，“疼愛了十幾年的，到底是比不過親的。”
康王笑道：“沒錯，那可是如清和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誰都比不了。”
哪怕他看著長大的阿淮。
“我安排元薔跟隨皇后，是想借她手，讓皇兄不僅當不成男人，還無法擁有其他子嗣，讓他痛苦。皇兄給皇后下藥，我沒有讓元薔幫忙，那是我記恨當年如清孩子出事。哪怕當時我以為那孩子是皇兄的，也不愿意看著有人害如清。”
千雁又道：“然而你可知道，當年那件事還真和皇后沒關系，是葉妃自導自演。”
康王搖頭：“若不是忌憚皇后，如清怎么會這樣做？她算是防范于未然。”
千雁沒有再多話。
這種看待喜歡的人，有城墻那么后濾鏡的，她不覺得爭論可以讓對方認同她的觀點。
沒有結果的爭論是沒有必要的，浪費口舌。
“真是可惜啊，就差一點，如果沒有你，我們就成功了。”
那時，他和如清的孩子能掌控天下。
如清也能成為大嵐最尊貴的女人。
他不需要擁有她，能遠遠地望著她坐在那個尊貴的位置，見到對方高興如意，心滿意足了。
比起康王淡定接受這樣的結果，馮山輝顯然是忍不住了，跳起來將康王壓在地上打，目光很兇狠。
千雁：“我還有一件事要說。”
馮山輝揍了康王兩下，松開手。
康王慢慢從地上起來，靠在墻壁上，臉色比之前還要差。
他的身體一向不好，本來就活不長，如今一折騰，就算不被斬首，也沒有多少活頭了。
千雁：“其實我手臂上有個月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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