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見過皇上,太后娘娘掛念皇上的身體,特意命奴婢給皇上送了一盞冰糖雪梨來。”
太后廚藝一般,唯獨各種滋補甜湯做得一絕,比御膳房的都還要得皇帝的心,福公公很有眼力見的把食盒給接了過來。放在書案上,又恭順的站到了一邊去了。
皇帝知道自己母后的心思,無非就是想要聽聽自己那個不成器的皇妹的消息。但眼下他不想去見到自己母后,免得惹的太后難過和擔心。
“嗯,母后費心了,這是長公主托使團從魏國帶回來的,專門給太后的禮物和書信,您給太后帶回去吧,朕今兒還有些忙,等我忙完了再去看她老人家。”皇帝沖著剛才兩位使團的人送進來的東西挑了挑下巴。
嬤嬤知曉了,又恭敬的行了禮。東西比較多,福公公叫來兩個跑腿的小公公跟著幫忙送過去了。
打發了太后的人,皇帝才坐下來,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腦門,整個人都覺得心累。從前看著自己父皇在這個位置上面的時候,左擁右抱,瀟灑無比,到了自己這里了,后宮的女子少的可憐,他是夙興夜寐,夜以繼日的處理公務,事情都還有些的忙碌不過來。
今天這里發生雪災,那里發生匪患,再換一個地方發生泥石流,哪里的官員巧取豪奪,哪里的管事......
世家和寒門分庭抗禮,朝堂上派系相爭,兵權旁落,鄰國虎視眈眈,總之需要考慮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有時候他自己坐在朝堂上的那把椅子上面,俯瞰眾臣的時候,看著那些官員為了各自的利益唇槍舌劍,自己都忍不住捫心自問,到底坐在這皇位上,是享受還是折磨?
正閉目養神,福公公小心翼翼的出去了一趟,過了一會又安靜的進來了。走動的聲音不大,但在耳邊還是很清楚。時間還早,需要繼續干活,他小憩片刻后,睜開眼睛又開始繼續批閱眼前的奏折。
“對了,西南那邊的信件送到了嗎?”楚珩對于西南那邊的情況一直是十分的關注的,那里除了沈昨一家子以外,還有晁沛。
“剛剛送到。”說著,福公公把自己的拂塵換了個手,耷在自己的手窩里面,然后雙手把那加蓋了火漆的信件放在了恒盛帝的桌案上。
楚珩抿唇,把信件拆開,看內容的時候,一張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二十歲左右的帝王,將近一年的磨礪,已經漸漸有了帝王的威儀和城府。
天家的心思,向來深不可測,福公公伺候了這么長一段時間,也不過是比旁人多一些了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