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大哥,你們這拖家帶口的是去哪里啊?這都馬上過年了,還要走親戚啊?”城門的守衛雙手插在袖子里面,帶著厚實的大帽子,只露出一雙眼睛。饒是如此,說話的時候,嘴巴周圍一股熱氣冒了出來,五官都暫時的有些看不清了。
師爺點了點頭,甕聲翁氣的說了一聲:“嗯,我家那口子想她娘了,正好岳母家離的比較近,所以讓她們過去看看,等拜訪完了,在回來過年。”師爺姓溫,性格和姓氏一樣,都是比較溫和的人,別人是有幾分權利,那眼睛就長在了頭頂上面,唯獨他不是的,他一直對身邊的人都很好。
“多謝你了,空閑的時候,我們一起喝酒去。”這話是對剛剛行方便而記下的恩情。
城樓看守擺了擺手,“溫大哥客氣做什么,小事一樁。、”
“也不單單是這件事情,你我相識就是兄弟,喝上幾杯酒水也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就你自己在這和我客氣,這是拿我當做外人嗎?說好了啊,晚上小酒館,咱們喝幾杯。”
看守這才笑盈盈的應下了,“既然大哥盛情邀請,小弟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啊。”
溫師爺離開了之后,外面還在排隊的人忍不住嘀嘀咕咕的說道:“看看,這些有權有勢的人啊,果然走到哪里都需要關系。”
“可不是嗎?衙門口說是為百姓們辦事情的地方,可你們看看,搞特殊還差不多。”
“都是這么冷的天,就這當官的家里面的人是人,咱們這些普通老百姓就不是人了嗎?”
“少說酸話了,你們要是也有關系的話,那你們自己擠到前面去就是了啊。沒權沒勢,活該被欺負,被欺負了還要閉嘴。”
這群百姓們說話的聲音不小,那守衛看不得這群低賤的人冷嘲熱諷的,開口說道:“閉嘴,給我少說話,在給我煽動情緒,就給我最后才走!”守衛常年在這里帶著,三六九等都見過,哪里是這群人這么兩句話就被說動的。反而還覺得這群百姓事情多。大冷天還在外面走動,著實給自己增加麻煩,可惡的很。
“真要是能耐的,我這位置你來做好了,需要你們教我做事?”守衛說完了,下巴一揚起,就開始檢查這些過往的行人的包袱之類的。
這些百姓們,私下說幾句還可以,碰上了兇悍的,還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就在這個時候,其中一個中年男子用板車拉著棉絮,棉絮下面躺著的應該是個人,只是這人露出來的皮膚可以看得出來十分的蒼白,頭發枯黃,骨架瘦弱,這人在被子里面,明明就是及其虛弱的樣子了。可卻一直咳嗽個不停。
這漢子雖然看著壯實,但是嘴唇也有些泛白,眼眶周圍紅紅的,鼻尖也是紅紅的,不知道是凍了還是怎么的。
“官爺,可以行個方便嗎?我家那口子的了風寒的,在咱們鎮上治療了好久,都沒有個起色,我認識個神醫,我想著拉到隔壁的鎮上去看看,您看看能不能行行好。”說著,拉著那守門人的手,就悄悄塞了個銀子到他手中。他說話的口音也有些甕聲甕氣的,明顯也有些感冒了。
銀子不大,估摸著也就一二兩的樣子,“天氣寒冷,您辛苦了,拿著去買壺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