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伽眸色亮晶晶的，像是要說什么，又一副忍痛的表情咽了回去，巴巴的看著他們，“那，那你們明天一定要來找我！我就在這里等你們！我會一直在這里的！”
沈行風摸了摸蘇漾的腦袋，“好，明天中午左右，我過來找你。”
虞伽目送著他們離開，才收回了視線，舒服的趴在阿拉斯加身上，“紅燒肉，他們好像不是壞人對不對！”
紅燒肉嗷了一聲，試圖掙扎著起身。
少年把臉埋進他蓬松干凈的毛發里蹭了蹭，片刻后抬起頭來舔了舔唇，“沒關系！如果是壞人，我們就先吃肉，再殺了他們！如果是好人，我們就每天都去蹭吃的！”
紅燒肉嗷嗷叫了兩聲，然后被少年扒拉起來，清脆的聲音嘀嘀咕咕道，“洗澡！今天也要洗澡！必須洗澡！不然會臭烘烘的！讓你不要吃人！你非不聽！”
紅燒肉委屈的被水淋了一身，成了落湯狗，氣場瞬間就沒了，焉焉的尾巴也不甩了。
少年一點也不心軟，扒拉開它的嘴巴，仔細的清理著牙縫里殘留的血跡和碎肉。
月光照耀在地上的水潭上，詭異的血色摻和著半點月色的寒霜。
這條路沈行風之前沒來過，今天偶然走了一次，沒想到就碰見了虞伽。
天色昏暗，沒有路燈，地面也有些不平。
沈行風把蘇漾抱了起來，斟酌問道，“你喜歡哪條狗？”
蘇漾沒回答喜不喜歡，若有所思道，“聞到了嗎？是血的味道。”
兩人對血的氣味不陌生，甚至是很熟悉。
因此沒有錯過那條昏暗小路里的跟水色混在一起被沖的極淡的鐵銹味。
沈行風嗯了一聲，眸色中染上了些委屈和不爽，“你還要去摸那條狗。”
蘇漾瞥他一眼，淡淡道，“你看中了他的水系異能？”
沈行風神色微斂，點了點頭，“是有這個想法，他沒有對我們動手，暫且可估計不是個是非不分見人就上的人。”
只是看起來好像沒什么警惕性。
大概是故意表現出來的。
也不排除真的就是這樣單純的人。
還有一種人。
他們眼里沒有法律良心這種東西，只有錯對之分。
只是錯對之分也分種類。
有的是以自己為參照，自己不喜的便是錯，自己喜愛的便是對。
有的人是以世界為參照，有一定的是非判斷能力，跟普通人沒什么不一樣，只是不要試圖去跟他講道理，因為他的世界里只有對錯，沒有借口，沒有情緒牽扯。
不管是哪一類，在人類社會里，這都統稱為惡人。
沈行風跟蘇漾簡單分析了一下。
蘇漾想到少年極其自然的撲倒紅燒肉身上的場景，歪了歪頭，道，“是紅燒肉。”
如果猜的是對的。
那么虞伽的對錯，或許都來自那條狗。
對紅燒肉好，就是對的，安全的。
對紅燒肉差，就是錯的，危險的。
按照今晚的情況來看，可能要威脅到紅燒肉的性命，才會觸發以上猜測。
由此可見，跟虞伽合作，倒也不是全然都是危險的。
沈行風今天與虎謀皮的舉動，讓蘇漾感覺到了一絲熟悉。
來自上一世跟沈行風擦肩而過的熟悉。
僅僅是那一瞬間。
前世和今生的氣場忽然融為一體。
好似在警告蘇漾。
快跑。
你惹不起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