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安提哈的住所不遠,穿過空曠的街道,在平坦的草地之后有一個湛藍色的小湖。前線執行官就淹死在不及孩童膝蓋的湖水里。
尸體已經被挪走,現場被第一批調查員做了標記,留下一些憲兵看守。安提哈的掙扎把草地弄的一片狼藉。調查員標記出了他的足跡,有幾處柔軟的泥地上留著他足尖的痕跡。
“可是,他的身后并沒有別人的足跡,”游俠小姐指了指水邊,“看那,他倒下的位置,如果有人壓著他或者踩住背,附近應該會留下明顯的足跡。”
哈蘭迪爾把視線投了過去,并沒有看到那里有著別人的足跡。死去的精靈在深夜躡手躡腳的來到這里,一頭埋進水里,在拼命的掙扎中淹死了自己。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調查員和哈蘭迪爾都不相信。在這個擁有神秘力量的世界,有許許多多匪夷所思的力量。
哈蘭迪爾說道:“他逃出住所,一路逃到這里,只留下腳尖的痕跡是他在驚慌中奔跑留下的,有人在追擊他。他的敵人也許懸浮在半空,也可能用意念和暗示摧殘他。”
“辦法有很多,”游俠小姐輕捋著耳邊的長發,“也可能是在最需要支持和幫助的時候,切斷了通訊,將他一個人丟在恐懼和絕望中等待死亡,在瘋狂中走向毀滅。”
“Emmm……”哈蘭迪爾點點頭,“我聽懂了你的暗示。”
“可不是嘛~”游俠小姐最后看了看現場,拉著同伴的胳膊轉身離開,不像再去看一片狼藉的現場,“白色死神并不是什么擅長隱匿的怪物,他是超凡巫師,即便能夠憑借魔法的力量制造出類似隱匿和干擾的效果,魔力的波動可是非常明顯的。
“而他,卻什么都沒有說,將我們丟在那片荒涼的戰場上等死……”
哈蘭迪爾默默點頭。若是沒有亂入戰場的怪物,兩人現在都已經成了表格上被劃去的名字。
……
不得不說,調查走訪還真是一件勞心勞力的事。
哈蘭迪爾和游俠小姐先是在湖邊詢問了路人。他們的調查沒有明確的線索,而是在尋找線索,就像是在草地上分辨不同的小草,找出同樣顏色的花朵一樣。
他們搭乘馬車,前往退伍軍人委員會繼續調查。若是可以的話,哈蘭迪爾很想先回去睡一個午覺再進行漫長的調查工作。
但是,游俠小姐很積極,他也不好回去午睡。兩人來到半精靈退伍兵所在的聚居區,找了一個食物配給中心先吃午飯。
這個晴朗舒適的早晨,兩人卻在灰暗的街區顛簸行進。明媚的陽光投下微弱黯淡的光暈。作為迦南的一部分,本不應如此。這里是半精靈和部分人類的聚居地,對宏偉的都市來說,就像是美麗的少女臉上生了一顆毒瘤。
他們來到一棟整潔的建筑里,用手腕上的靈能水晶劃過長桌上的鏡面,人類的仆役就從柜臺后面取出食物交給他們。
大大的盤子里裝著五顏六色的糊糊,吃在嘴里像是紫薯、胡蘿卜和蔬菜泥,口感真是不怎么樣。比前線的戰壕和廢墟里的干糧要強一些的地方在于食物多少是熱的,而且不用先把梆梆硬的餅干泡軟了再吃。
一起在這里吃飯的還有許多和他們一樣的半精靈。他們往食物里加鹽或者糖,然后面無表情的吃下去。
哈蘭迪爾吃了兩口就開始懷念游俠小姐早上的煎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