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拳下去,在空巷般的下水道里涌起陣陣沉悶回響。大貓被打得直叫喚,前爪護著腦袋,后爪在地上前后撲騰。
打到八九拳,胯下的大貓已經現了人形,一雙白皙藕嫩的手臂抱著腦袋低聲呼救,銀牙間、鼻子里、耳朵里都滲出血來,也不再動彈了。
哈蘭迪爾慌忙放了手來,看看胯下的女孩生怕她被打死了,手里的勁也松了七八分。眼看著阿廖莎還有呼氣,他心里也卸了一口氣,站起身任由她躺在地上,匆匆退到一邊,手指大貓嘴里嚷嚷道:
“你這貓詐死,待我尋了刀來和你慢慢理會!”
“喵,咳咳,喵不打了……”
阿廖莎面朝地趴著,一邊咳嗽一邊有氣無力的討饒了兩句,然后嗚嗚的哭了起來。
還好,沒打死,還好啊——!看到女孩被打哭了,哈蘭迪爾頓時松了口氣,想要將她拎起來放到一邊。這一拎卻是拎不動。他低頭一看,只見雙手如篩糠一般抖個不停,竟然是使盡了力氣,手腳都蘇軟了。
兩人喘著氣,在無人的下水道里歇息了一會,阿廖莎才慢慢緩過來。她哭著半坐起身,抹了抹臉,只見滿手的血跡,頓時哭得更兇了。
“別哭了。”哈蘭迪爾低喝一聲。
這一喝讓阿廖莎受了驚嚇。她怕再挨打,哭聲都小了幾分,但還是嘴硬的說道:
“喵要告訴艾蕾雅姐姐,讓她,讓她來打你~”
“嚯嚯,那么艾蕾雅在哪里呢?”
“她在指揮中心調查案件~”
“很好,那和這里至少有五條街,”哈蘭迪爾已經平穩了氣息,舉起右手握拳,在小姑娘面前比劃了一下,咧開嘴獰笑道,“你看看和我有幾步遠?”
看到那拳頭,阿廖莎頓時抽搐了一下,低著頭不吭聲了。
哈蘭迪爾滿意的深吸一口氣:“這下你知道我的善意了吧。”
“哈?”這話把阿廖莎都聽得愣住了,她止住抽泣,哽咽著問,“這是,善意?”
“當然,你不問個究竟就出手襲擊我,那自然是做好了和我交戰挨打的準備,”哈蘭迪爾昂首挺胸,點頭說道,“碰巧,我們游俠也喜歡攻擊性接觸,遇到你們這種不好好說話的,那就先打一頓,讓你用身心感受一下。還打么?!”
阿廖莎怕再被挨打,不敢說話。見她服軟,哈蘭迪爾便詢問了一番她做這事的初衷。
原來,這小女孩是指揮中心的實習生,和艾蕾雅非常親近。在前線執行官安提哈身亡以后,艾蕾雅也自主進行了一些的調查。
調查得到的線索之一引向了半精靈群體。哈蘭迪爾和琵洛蒂斯是安提哈最后指揮的部隊成員,還在一個湊巧的時機來到了迦南,自然也在懷疑名單里。在沒有進一步證據和線索的情況下,艾蕾雅繼續進行針對半精靈退伍兵的調查,阿廖莎則主動承擔起監視哈蘭迪爾他們的任務。
這天凌晨,她發現半精靈從家中出來,進入神秘可疑的下水道,第一時間就懷疑他在從事不可告人的勾當,或者與同伙接頭。阿廖莎認定這是一個抓住線索的好機會,然后就在無人的路上出手了。
從思路上來看,這倒也無可厚非,調查排摸,跟蹤嫌疑人并從中找到線索一直都是正統的調查途徑,只是阿廖莎貧弱的戰斗力讓這前后經過看起來像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