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從這個時期開始,曾經的良心公司開始被人唾罵為媽忽悠(馬互游)。
劉云猜到了楊鑫突然提起這個話題的原因,但他還是裝作不知道的繼續提問。
“媽忽悠怎么了?不會發律師函告量子抄襲吧?”
楊鑫撇了撇嘴:“怎么可能,西山必勝客是跟你鬧的呢?”
西山必勝客,代指朝輝集團的法務部,坐落于集團總部所在的鵬城,從這個稱號就能看出朝輝的法務部有多么牛叉。
“我……收到了天馬的offer,他們想挖我過去主管一個新的文案小組。”
‘果然。’
劉云對師兄收到挖角一點都不意外。
入行后劉云就一直跟在楊鑫身后學習,對他的能力一清二楚,不管是業務能力還是溝通管理能力,他都十分出色。
但由于量子工作室面臨轉型,打算進入手游市場拼個頭破血流,楊鑫這幾年始終得不到證明自己的機會。
手游圈非常浮躁,很多公司都是奔著撈快錢去的,市面上的大部分手游在劇情上是各種擺爛,讓玩家完全沒有讀下去的欲望。
朝輝游戲一向是唯流水論,既然手游換皮就能躺著賺錢,干嘛還要投入大量精力開發精品?
在這種情況下,文案部的地位就顯得越來越尷尬,之前接到的爛活只是現狀的縮影。
雖然那位高層提出的策劃案最終被總部否了,但由此可以預見,未來文案部門肯定還會收到更多類似的要求。
楊鑫是一個有夢想的人,還沒畢業前他就無數次暢談過自己的理想,想要在有生之年參與到一款足以名留青史的大作創作中。
夢想很美好,但現實很殘酷。
由于過去的歷史遺留問題,華夏的單機游戲市場幾乎徹底死亡。
有能力的大廠嫌單機大作開發周期太長、風險太大、收益不明朗,一門心思撲進來錢快的手游市場恰爛錢。
而沒能力卻有夢想的工作室拿不到足夠的資源,做出來的東西受限于經費和人手,只能折中、折中、再折中,最后都不知道折出來個什么鬼東西。
為了養活一家人,在這種令人無語的環境下,楊鑫只能暫時將夢想按下,先在行業內積累人脈和資金。
這一干就是好幾年,期間楊鑫提到夢想的頻率越來越低,就連他老婆都以為自家丈夫已經認清現實打算當咸魚了。
但有句話說得好。
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如果楊鑫真的決定一心恰爛錢,他根本不會因為天馬發出的挖角offer而猶豫。
劉云知道他在顧慮什么。
楊鑫早已在錦官城買了房,他的家人也都習慣了在這座來了就不想走的城市過著節奏緩慢的舒適生活。
一旦去了天馬所在的魔都,意味著一切都要重新開始,需要適應魔都那內卷極其嚴重的工作環境,這對已經年近30的楊鑫來說確實有些難以抉擇。
“楊哥,這件事你還沒和嫂子商量過吧?”
楊鑫搖了搖頭:“不敢讓她知道,反正她一定會堅決反對。”
“那倒不一定,不坦誠相見的談談,你又怎么會知道她內心真正的想法?”
劉云重重的拍了拍楊鑫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人類有別于動物的語言能力就是用來溝通的,你自以為已經知道了嫂子的意見,但事實真的如此嗎?”
楊鑫臉上開始出現動搖之色,劉云趁機鼓勵道:“去吧,這種影響職業生涯的重要選擇,最好還是夫妻兩人一同商量著決定。”
“還有,如果你下定決心要走,一定要先考慮好如何規避競業協議。”
“汪汪!”
就在楊鑫內心有所觸動時,保留球館外突然傳來刺耳的狗叫聲。
球館內不少人以不滿的眼神看過去,一名打扮時尚的年輕女子尷尬的笑了笑,低頭喝止那只還在吠叫不停的泰迪犬。
“多多,安靜!”
“嗯?”
動物的感知能力比人類強得多,更容易發現一些人類注意不到的細節。
順著泰迪注視的方向望去,劉云隱約之間看到一道黑影閃過。
雙眼微微瞇起,劉云試圖聚光看清堆放著大量雜物的陰暗角落。
‘是我眼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