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冬適時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掌,朝著兩人抱拳說道:“我就說我身體沒事吧?兩位,我先去客棧了,我查出了一點端倪。
李紅仙前輩身體虛弱,二位跟他走慢些。”
楚冬和楊以晴走后,蘭姑就迫不及待的跟自己的妹妹問道:“他身體怎么樣?”
苗溫酒一臉惋惜的說道:“很亂,很虛弱,絕對是傷了根基,而且就是近兩日所傷,但他一定是吃了什么丹藥,強行恢復,掩蓋了這種虛弱,若不是我這白蠱已經煉至大成,怕是我也發現不了。
起初聽到姐姐你如此說,我是真的不信,倒是我小人之心了。”
李紅仙聽到此言,心中愧疚感更甚,若不是因為他,楚冬也不至于落的如此田地。
在術士家族這種地方,任何事都無需做的太明顯,他們會自己去查出來,任何楚冬想隱藏的東西,都有可能被發現,越隱藏這些人就越會想去探知,而人們往往對自己辛苦查出來的東西,深信不疑。
就連楚冬都有這個問題,當初那個假的黃元天也是用這個特性來給楚冬下套,他把線索做的相對隱蔽,一般人還真發現不了,但就楚冬自己查出來,所以楚冬對那個結果根本沒懷疑過,結果這是計中計。
在這里,楚冬會極力隱藏自己身體的虛弱,讓他們自己來發現,這遠比不斷的嚷嚷著自己虧了,更加有用,退一萬步說,楚冬是真透支壽命了,只是他的命不是那么值錢罷了。
等到蘭姑幾人來到客棧的時候,就看見楚冬在畫畫,正是楚冬在鬼蜮中匆匆一瞥看見的黑紗女人,這人絕對跟苗家有關系,苗家人擅長用蟲笛,這是蠱術的一部分。
那客棧老板苗鳳在旁邊盯著楚冬畫畫,她感覺這是種享受,一筆一劃,恰到好處,僅用黑墨,一個女人的形象便躍然紙上,技法精湛絕對可以稱得上大師了。
但她確實是不認識這人是誰,苗鳳看到蘭姑兩人來了立刻說道:“兩位姐姐來了,您二位來看看,可認識此人?這楚公子非得說這是我苗家人。”
兩谷話事人不是族長,地位應該是長老一類的人,不過就算是張老也是末席,處理雜事居多。
苗家族長歷來都在醫蠱一脈中選出,而且也只能在醫蠱里選,這是祖訓,況且練妖蠱的也知道,妖蠱的人大多心地狠辣,若是讓妖蠱當了族長,不僅醫蠱可能不復存在,妖蠱一脈自己也得亂。
于是這種傳統大家就心照不宣的延續了下來,妖蠱可以爭任何事,但唯獨不能爭族長,若是有妖蠱想爭族長,會引起全族人的反對,其實主要還是現在的妖蠱地位就很高了,不是族長勝似族長。
蘭姑兩姐妹到那副畫前看了一眼,臉部被黑紗擋著,能看到的只有那曼妙的身材,這種完美的身材確實很有標志性,但她們苗家不該有這種人,苗家人就得穿苗族服飾,這是規矩,也是身份的象征。
蘭姑看著那副畫皺著眉頭說道:“我們這不該有這種衣著的人,少族長可以看看我們的衣服,我們的衣服都是族內分發,標志清晰,雖有一些日常服飾比較輕便,但絕對不會有這種衣服。
恕我直言,這衣服,傷風敗俗。”
那女人的黑紗衣服偏輕薄,腰間系著一根絲帶,把身形襯托的非常清晰,這如果是在現代很正常,甚至可以說是保守,可在這個時代,這種極致凸顯女性特征的服飾在大多數人看來都是傷風敗俗的。
既然她們不認識,楚冬便沒再繼續糾結于這個話題,而是把幾人帶到了他弄出的安全區內,已經一夜過去了,楚冬種下的驅邪符還在生效,在鬼氣森森的苗谷村內倒是成了一片凈土。
苗溫酒看到這些外谷之人的身體得到的修養非常驚訝,這一路上她聽蘭姑說了不少楚冬做的事,但她覺得是自己的姐姐被騙了,給那么多人驅邪已經是非常耗費身體了,怎么可能還會布下結界一般的東西?
要知道布下結界一般需要用到鎮物,也就是說各種擁有特殊作用的器物,若是空手布置結界不僅持續時間短,還消耗的力量大,更會損傷身體。
可現在苗溫酒看到這些人已經恢復血色的臉,就知道自己錯了,而且錯的離譜,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而且楚冬此舉非常對癥,單純驅邪毫無意義,身體本就被鬼氣損傷的千瘡百孔,就算驅邪了,不出半日還會鬼氣入體,因為身體防御已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