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劍來。
天地破碎。
虛假的黑暗被擊碎了,分崩離析。
所謂深淵,亦被強行抹除,夷為平地。
就好像泡沫幻影,滄海桑田。
只是一瞬間的變化,就好像跨過千萬之年。
長夜已逝,逐光破曉。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金色浪潮。
太一生水。
焰海滔天。
在那無盡壯闊的波瀾之中,一切都被洶涌的火焰說吞沒。
僅有一抹黑光顫顫巍巍地在火焰中瑟瑟穿行。
然后安穩地落在世界盡頭,那修長的五指之間。
兇煞不在,盡顯輕柔。
凝成一柄精致漆黑劍身上刻滿了各種人臉的小劍。
將剛剛暴虐狂怒的情緒盡數收斂,諂媚得就像一只被人嫌棄后依舊倒貼跪舔的哈巴狗。
哪還有剛剛得半點兇戾?
“所以,你到底在笑什么?”
在仿若跨過千古的凝視中。
葉知秋抬起了眼眸,跨過無盡的焰海,端詳著視野盡頭那張放聲狂笑然后僵硬到呆滯的震驚面孔:
“難道沒人告訴你,你的笑話真的一點都不好笑么?”
啪!
漆黑小劍抬起,用劍身對準了陰魂的面孔,甩劍就是一個拍打。
一道漆黑的印記打在陰魂的面孔上。
留下的是一個淡漠的聲音。
“快說對不起。”
在撕裂的痛苦中,陰魂慘叫。
根本沒想到,對方的神魂之海竟然這般強大。
自己的心劍都被對方奪走了。
一瞬間就抹除了和自己這個原主人的印記,而且反過來對付自己!
就好像拋棄原配,轉投大佬的綠茶婊。
那叫一個翻臉無情,合腿無意。
要多恩斷義絕,就有多無情無義。
無能狂怒。
陰魂放聲的咆哮,
可哪還能生出半點反抗的勇氣?
只想飛快逃離這個該死的地方。
可緊接著。
他整個人就像棒球一樣被黑色的“大棒”強行抽飛了。
自洶涌掀起的浪潮之中,金色的波濤托舉著那個手持黑劍的清瘦少年。
一劍,兩劍,三劍。
第一條腿,第二條腿,第三……
在連續的斬擊中。
陰魂痛苦地趴在“地上”,艱難爬行。
妄圖逃出這不屬于他的無盡魂海。
下半身上,空空蕩蕩。
不斷有魂質化作的黑氣從斷裂的“傷口”中散溢出去,嗤嗤作響,凄慘無比。
“所以,為什么就不能專心表演飛顱接翎,好好去死呢?”
“一定要堅強地證明自己,真的有意義么?”
身后的少年緩步前行,聲音殘忍的如同享受殺戮的人間惡魔。
“看吧,這就是你隨意發泄怒火造成的后果。”
“親自品嘗下自己締造的苦果,味道如何?”
“還不快說對不起?”
“你特么的可夠了!尼瑪的對不起啊!給我去死啊!”
被黑劍上傳來的暴虐之意徹底逼瘋。
震怒的陰魂軀殼瞬間鼓起膨脹。
以消耗自己所有魂質為代價,帶來此時能發出的最后一擊。
自爆!
“說對不起就那么難么?”
少年輕聲低語,似在嘆息。
下一瞬。
漆黑的劍尖之上,金色的火焰燃起。
一者吸骨榨髓、濁心消智,是由陰魂數十年苦修,抽取無數負面情緒凝結的黑欲心劍。
一直清澈純凈、端正光明,是世間至剛至陽,能夠凈化一切的大日金焰。
兩者能量性質明明截然相反,完全不同,卻在此刻完美共存,融為一體。
只是抬起。
便在神魂焰海中,掀起了遮天蔽日的盛大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