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道:“所以,我都沒有在怕的,前輩您到底在擔心個什么勁兒啊?”
“我只是覺得你在作死。”
陸費犀無奈嘆息:“之前不是低調得好好的嗎?突然搞這么一出又是鬧什么?我要知道,你那令牌的作用是這個,就絕不該給你制作的。”
“嘿,你不是說上面的氣息查不到是你做的么?而且過些時候就會消散。”
難得見榜一大哥這般頹廢,葉知秋自然樂得開懷:“既然這樣,您還擔心什么?”
“令牌的原材料是從我那四哥手下侯青那得來的,在今天被前輩您改造之前,為了防止被人追蹤,我一直用單獨的儲物袋和符咒封禁著。”
葉知秋笑了笑:“就算對方能夠像前輩所說,能夠使用追蹤源頭的靈術,但最后能夠追蹤到的也不過是我四哥而已。
到時候,誰又能相信呢?一直派人殺我的四哥,竟然會派人保護我?而且還是一個疑似實力至少有天位武宗的人?
到時候,只會因為投鼠忌器不敢動我,至于那位天位武宗的身份?就讓他們自己去頭疼好了!
說起來,沒想到啊,前輩,不過幾滴精血,一縷殘魂,你如今仍舊殘留有這么強的實力。”
“那萬一他們忍不住派出更強的殺手想要試探你呢?”
陸費犀搖頭,沒有理會葉知秋的調侃,只是沉聲道:“你這就是在多此一舉!給自己身上招惹禍事!”
“我說前輩啊,你這十萬年里,在那破碟子里,到底都在思考些什么啊?能不能看得清楚一點?”
葉知秋有些頭疼地揉著眉心,嘆息一聲:
“難道您還沒看出來?雖然荒狼眾出現在這里確實有些意外,但那常杰就是故意被引走的,這么明顯的調虎離山,他一個堂堂天劍宗高徒怎么會中計?
就算回來時,故意把自己搞得這么狼狽,但那又能說明什么?說不定一直以來,泄露隊伍情報的是就是他常杰。
不然的話,為什么柳灰原暗中在商隊內調查那么久,都沒有發現端倪?
而且,您看看剛才常杰面對我時的樣子,可沒半點像擔心商隊或者我的神情,只有計劃出現失誤的懊惱。
就好像一個明明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可到最后卻沒有取得任何應有結果的失敗者。”
葉知秋嘲弄地冷笑了一聲,“呵,那副模樣,現在想想都讓人覺得可憐呢。”
“你是說,他原本的打算就是殺你?”
陸費犀依舊有些不解:“不覺得整個計劃有些太麻煩了嗎?”
“只要計劃能夠成功,區區一點麻煩又能怎么樣?而且那可是送上門的替罪狼,還有這么多人看著,讓人挑不出漏洞就夠了。
真要查也查不到他的身上,說不得到時候還要夸贊他一聲遇到危險竟如此奮不顧身、忠義無雙呢”。
葉知秋微笑著,愉快地挑起眉頭:“既然一個個都這么想我死,那我怎么會這么讓他們如此掃興而回、失望而歸呢?自然是要給這亂局增加一點樂趣才對。”
看著葉知秋似乎一副成竹在胸,毫無所謂的模樣。
已經完全話癆化的榜一大哥難得地陷入沉默。
直到片刻后。
“為什么不立刻逃走呢?”他沉聲問道。
葉知秋的境遇,讓陸費犀想到了曾經發生在自己身上,發生在金烏一族的某些過去。
“身處亂局之中,快點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走得晚的話,我都不一定能夠保證能夠護住你的安全。”
“或許是不甘吧。”
葉知秋瞇起眼睛,略微思索:“總覺得這么灰頭土臉的逃走,實在太不符合我的性格,雖然的確不怎么明智,但在手上的牌還有回旋余地時,我會好好處理的。”
說著,他自嘲著笑了一聲,微微搖頭。
“您放心就是了,我向來是個惜命的人,答應您恢復身軀的事情,也必定會做到。”
少年信誓旦旦地保證著,也不知道是對陸費犀還是在對自己說話,只是自顧自地輕聲呢喃,神情深邃:
“畢竟我,向來是個最遵守承諾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