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杏兒自哀自怨,稽首求情。
閑余老人搖頭苦笑,“三魂七魄受損將會湮滅,投生再世機會都變得渺茫,更不用談救活續命,哪怕大羅親至都回天乏術,更何況我一介練氣老道。”
說罷。閑余老人急忙御劍而去,人老,心軟,見不得女孩子哭。
“我替你將這后生肉身取來。”
夜半孤寒,月明星稀,林間漱漱。
“娘親說,青丘狐從不欠人情,因此救命之恩,以身投報,你我有緣無分,不得終成眷屬。”
“然而,齊公子通曉音律,懂我心聲琴聲,我引以為知音。”
“天涯覓知音,知音難覓尋。”
“齊公子……”
“我不會讓你死的!”
胡杏兒神情毅然堅定,雙手合十,一枚綠瑩瑩的圓珠漸漸浮現。
將綠珠塞入齊長恭嘴里。
“有我狐族至寶天狐寶珠守住神魂,公子定將安然無恙。”
將寶珠贈知音,無關風月,僅保性命,算將僅存一絲“緣”斬盡。
齊長恭有點熱!
渾身燥熱,特別是肚臍眼下三寸的位置,好似有一團火在猛烈燃燒。熱熱熱熱……只待一陽初動……熾熱,灼燒。
齊長恭臉上露出難受的表情,盡管皺眉咧嘴都略顯可愛帥氣,但胡杏兒依然擔憂萬分。
好在,效果肉眼可見。
原本魂魄上的裂紋慢慢愈合,而虛散淡入的魂體開始凝實。
不久后,閑余老人牽著二駿馬而來,至于駕駛馬車的來福則一動不動,雙目呆滯,宛如一塊石頭。
“快將后生……咦?這魂魄怎么凝實了?”
此時齊長恭魂體安然無恙,沒有半點受損的樣子,甚至隱隱更凝實,暗散珠光瑩澤。
胡杏兒解釋說:“狐族秘術。”
閑余老人驚奇道:“狐族有這秘術?”
“我天狐皇族秘術,既然能稱為秘術,又怎么會讓外人知道。”
胡杏兒說著,將齊長恭魂魄送入肉體內。
一炷香后。
西門·來福渾身一顫,有些茫然,環視周遭,不由得撓撓頭。
“少爺,我覺得好像這里剛剛路過了,怎么又走了一遍?”
馬車內,齊長恭猛地驚醒。
“哈士奇!!!”
“?”
來福掀開車簾,“少爺,啥哈士奇啊?”
齊長恭一身冷汗,浸濕透了衣衫,黏膩膩的,十分不舒服。
摸了摸完好無損的胸口,感受到噗咚強勁的心臟律動。
齊長恭一手搭在冰涼的瑯琊上。
“沒事,少爺我可能受瑯琊神兵的煞氣影響,做了一場有關惡狼的噩夢。”
“要不我們把瑯琊扔了?”
“不可,我師尊贈與我的神兵,怎能隨便丟掉?”
來福遞去一囊水袋,“少爺喝點水,再睡一會兒,很快咱們就能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