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荷也自如答道:“一切就聽姑娘的。”
到了繡坊的穆十四娘記掛著滿院的白雪,早早收了工回了別院。
門房卻無端地多了句嘴,“施掌柜,公子今日也回早了。”
昨晚洛玉瑯就開始稱呼自己為施掌柜,現在整個別院除了青荷恐怕都會這樣稱呼她,要說這其中沒有洛玉瑯的受意,她才不信。
走在回小院的小徑上,漸漸自得起來,早就該這樣稱呼了,一天到晚姑娘來,姑娘去的,頗有些意味不明,讓她極不自在。
青荷推開小院的門,暗暗松了口氣,回頭對穆十四娘說道:“姑娘,連腳印都沒多。”
穆十四娘緊走兩步,輕笑著,“那就動手吧。”
兩個人一起歡樂地將院里的雪堆在一處,再拓緊,青荷問道:“姑娘,你想做個什么?”
穆十四娘看著并不算多的雪堆,“做個兔子吧。”
青荷接道:“那我去廚房找一個蘿卜來做鼻子。”
望著青荷歡快的腳步,穆十四娘輕笑,平日再老成,也仍是個小娘子。青荷轉來時,帶回兩個紅蘿卜,算是兔子的眼睛;還有一塊黑炭,說是做兔子的鼻子。
穆十四娘這邊已經鏟出了兔子的雛形,一雙手透著紅色,拍出了兩只大大的兔子耳朵。“待會弄些胭脂涂上去,白里透紅的兔子耳朵就算做出來啦。”
兩個人折騰到天色漸晚,終于將一個肥胖胖的小兔子做了出來。青荷圍著不停轉圈,“姑娘,這是我頭次堆雪人,當真好玩。”
穆十四娘哈著早已麻木的手指頭,“可惜雪少了,不然可以做個大大的,拍緊了,天晴也不會化。”
怕她受涼,青荷晚飯前,定要她喝碗姜湯,弄得晚飯都吃不下了,只能感嘆,“別撤,留做宵夜吧,到時弄個小爐燒熱就是。”
青荷取笑,“姑娘,昨日才吃了鍋子,天天吃,當心上火。”
穆十四娘輕笑,“昨日是我頭次吃鍋子,看來詩中所說,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果真不假矣。”
青荷見她意猶未盡的模樣,“那今晚就依姑娘,就著這菜再吃個鍋子。”
“那我出去轉轉,看看雪景,走消些,待會回來好好享受一頓。”穆十四娘一路輕笑,迎面而來的寒氣中,滿眼都是白雪皚皚,墜滿了枝頭。
以往熟悉的院墻上都堆了厚厚的積雪,仿佛戴了一頂雪白的棉帽,空寂的小徑都有了幾分童趣。
突然看到前方似乎有人,慶幸自己及時停住了腳步,原本想悄悄退回去,可又有些好奇,洛玉瑯說這院里,只他和她,再有就有別院里侍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