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瑯待她說完,撇了撇嘴,手里玩著一個千挑萬選出來的一個核桃,“既然拖下去對她不好,就盡快另選高門吧,我尚不打算成親。”
這是洛玉瑯頭一次在長輩面前表明態度,就連洛老爺都盯著他看了許久。
“莫要兒戲,你貪圖無人管束的自在,舅舅能理解,玉霜是與你一同長大的,她的脾性你最清楚不過,她豈是那種管束你手腳的人?”景疇行心急如焚,搶在景妍凝前開了口。
洛玉瑯卻戲謔地輕笑一聲,并未直接回答,卻比應聲更令人難堪。
景妍凝豈能讓自己的兄長和嫡親的外甥女被人這樣輕視,“瑯兒,你也不小了,平常我們慣著你,并不代表凡事都能任你胡作非為。婚姻大事,自來父母作主,媒妁之言,你只安心娶妻就是。”
洛玉瑯輕哼一聲,依舊是剛才的神態,“我若是女兒家,你們還能強迫我,可我是七尺男兒,我不上門,她就得獨守空房,我一日不去,她就算不得是洛家的媳婦。既然不需我做主,你們自己唱戲好了。”說完,起身大搖大擺地離去,像極了戲文里的紈绔。
“這,這,”景疇行這了半天,都說不出下面的話來,只得指著洛玉瑯離去的門,求救似的望著洛老爺。
洛老爺也跟著愣了半天,這半年不見,獨子已然變了許多,可這成長,到底是好是壞,他還摸不定。
見景老爺和景妍凝目瞪口呆的模樣,不自在的摸了兩把胡須,“這孽子,真是氣人。”卻再無下文。
“你們夫妻倆確實太過溺愛于他,由著他的性子成長,現在看來,后患無窮,這事你們擺不平,看來還得我來想辦法。”景疇行端起茶碗,掩飾自己心里的不安。
景妍凝說道:“自他穿了那身紅衫,行事作派與幼時變了大樣,這玄誠道人還尋不尋得到,讓他再來看看,說不準是哪里出了岔子,才會如此桀驁不馴。”
洛老爺說道:“這些年我未曾停止尋找,可玄誠道人就如飛天遁地一般,影蹤不見,我昨還看了,瑯兒荷包里的那張符紙絲毫沒有褪色。”
咳了幾聲,接著說道:“這都多少年了,貼身帶著,也不見他有多講究,紙張倒是顯了舊,可上面的符文猶如新寫就的一樣。”
說得這樣神乎其神,三人當時都是親眼見到洛玉瑯在玄誠道人手里起死回生的,舉頭三尺有神靈,輕妄的話一字也不敢多說。
“那就先訂親,免得滿城風雨,對玉霜實在不好。”景疇行怎樣都沒忘今日來的目的。
景妍凝立刻接道:“這樣最好,先定下來,他見鬧不起來,說不定,就不鬧了。”
洛老爺卻沉默不語,他的兒子他最清楚,既然他說出了最無情的話,就是打算做最無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