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皇子。”十五郎見他居然想得那樣離譜,趕緊解釋道。
“那是何人,如此膽大妄為?”洛玉瑯見與皇子無關,猜到七成。
“洛年兄知道我的出身,望仕只求能平安完成教習之職,他日求個好些的差事,渡過此生即可。”十五郎隱晦地說道。
“穆同年也不必太過妄自菲薄,像你這樣的人物,千百年來,也不過數人矣。”洛玉瑯見他跟穆十四娘一樣,深受家族出身所累,化為心中執念,既不愿別人提起,自己卻時刻不能忘。
“高攀之事,望仕從不愿想,只想與老母家姐一道,和樂相處,余愿足矣。”自己與十四娘相會,洛玉瑯就知情,滿腹的心事,唯有與他才能傾訴一二。
洛玉瑯輕笑,“這說得就有些遠了,要我猜,莫不是哪位公主看上你了?”既然十五郎遮遮掩掩不愿明說,干脆就由他挑明好了。
十五郎果然面露尷尬之色,遲遲沒有答話。
“蕪陽嗎?”洛玉瑯乘勝追擊。
十五郎更加尷尬,洛玉瑯收了笑容,一本正經說道:“是不能讓她輕易得逞,既然有心就該拿出誠意來。”
十五郎搖頭不止,“洛年兄,莫要取笑我。”
“我的笑話你看了,這叫來而不往非禮也。”洛玉瑯決定親自將話題引到自己身上。
十五郎果然中計,一下就明白洛玉瑯所說為何事,自他回京,這事就一直占據流言蜚語的榜首。
見他居然比自己還要尷尬,洛玉瑯差點失笑,“穆年兄,這事外人看到的與真實的情況有所不同,我不便解釋,但能讓我憤怒至極,當街失態,可見對方有多過份。”
十五郎見他如此解釋,暗暗慶幸自己這些日子以來只當了個聽客,從未傳過半句。“就知道洛年兄不是這樣的人,必然另有隱情。”
洛玉瑯心松了一半,“你能明白就好,景家仗勢欺人多年,如今連我也想欺壓一二,真是氣人。”為了加深十五郎的印象,他決定再添上一把火。
十五郎不由得皺了眉頭,坊間可不是這樣傳的,難道這其中當真有隱情?再看向洛玉瑯時,眼神中充滿了憐憫。
洛玉瑯見大功告成,不愿在此事上多談,直接問起穆十五郎過年之事,“穆同年此次回鄉,應當十分熱鬧吧?”
十五郎見他話題轉換如此之快,也只得隨著他的思路前行,“自然不能免俗。”
“其實我有蘇城任別駕時,去鄉間處理蝗災善后事宜時,與穆家主有幸見過一面。”洛玉瑯決定好好與十五郎拉近拉近關系,為日后多做些鋪墊。
十五郎聽了,拱手道:“我回鄉時,家主也曾提過,說洛年兄在賑災一事上,對穆府多有相幫,要我回京,定然好好謝過才是。”
洛玉瑯自然推辭,他確實幫了一把,日后免不了要相見的,提前種些善因,他還是懂的,只不過瞞了穆十四娘,免得她多想。
“其實吧,這事我只是姑且一提,你切莫當真。”洛玉瑯一副真誠無比的樣子,“招附馬于你并非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