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下輪到景疇行氣結,他知道洛玉瑯是打算舊事重提,可那事是他最不愿提及的家丑。
“過幾日是老太君生辰,你就當是個臺階,好好下吧。”景家再不堪,也不能在晚輩這里失了體面,景疇下拋下這句,匆匆離去。
景妍凝卻留了下來,直接攤起了牌,“我知道你不喜歡她,我不管你是有喜歡的人,還是沒有,你都得娶她,不然,你誰也別想娶。”說完沒給洛玉瑯回嘴的空間,直接氣勢地離去。
洛玉瑯輕笑許久,“那就走著瞧。”
洛老爺卻提了別的事,“既然回了京,就先接手些家業,我也好輕些擔子。”
洛玉瑯現如今最恨自己勢力稍輕,自然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推辭。老老實實地在秘書丞點了卯之后,就回府看往年的帳本。
親力親為之后,對穆十四娘又變了想法,她不過一個小娘子,也沒見經過什么事,為何繡坊的事總是清清楚楚,從沒錯過半分?
“看來得想辦法盡快娶你進門,為我分擔一二,出謀劃策我倒愿意,這看帳本實在累人。”洛玉瑯輕聲的自言自語,讓隔得有些距離的洛老爺以為他在認真研讀帳本,欣慰地看著洛誠,終于露出了笑容。
景家老太君生辰,不管有沒有這檔子事,洛玉瑯都得去,但他從不獨處,更不離席,景玉霜除了在給老太君拜壽時遠遠地看了他一肯,根本沒等來他的道歉。
越想越憋屈,陪坐在老太君身邊漸漸紅了眼眶,洛府主母不想讓府上其他人等看了笑話,輕聲開解道:“這個年紀的男子最好面子,他要真向你道了歉,就不叫洛玉瑯了。”
景玉霜這才用帕子遮了臉上的羞容,不再淚眼婆娑。
與洛玉瑯的景家同輩見他像無事人一樣坐在那里,依舊滴酒不沾,連菜都未動過筷子,往常就有些忍不住,現在添了這事,越發的不想忍,相互對了一下眼色,就有人開口道:“洛表兄,老太君一向視你為景家人,你來拜壽卻只來了應景之物,實在是有愧于老太君的寵愛了。”
洛玉瑯一臉不屑,“我什么時候來景家,都是客,老太君對客人是應當是,你要是不服,盡管去討寵就是,沒人跟你爭。”
又有人接話:“洛玉瑯,你也太狂了些吧。”
洛玉瑯接道:“爺性子就這樣,這些年你們不也一樣忍過來了嗎?”
“以往是我們讓著你,今日不想讓你了。”話趕話,有些不合時宜的話就出了口。
“你們讓與不讓,爺都這樣。”洛玉瑯臉上的不屑更甚。
“洛玉瑯,你別仗著是洛府的獨子,就目中無人,沒了你,洛府一樣有人承繼。”這話說得有些過份。
“那是,不過,千輪萬輪也輪不到姓景的承繼洛府的家業。”洛玉瑯話也回得極絕。
聽到動靜的長輩趕緊過來,怒目而視景家的晚輩,幾個同齡之人這才悻悻地住了嘴。
洛玉瑯卻老神在在,開始閉目養神。身后的洛誠低頭不語,這些沒眼色的,自己家所求什么都沒認清楚,還想在這里討個嘴上便宜,公子是什么樣的人,豈能讓你們占了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