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十四娘也沒多想,“油漆味還未散,等我過了生辰,應當就差不多了。”
“姑娘生辰就在近日嗎?”青荷陪伴她大半年,還不曾聽她提起過自己的生辰。
穆十四娘點頭,“我是三月十六的。”
“那與我只差兩日,我是三月十八的。”青荷一臉驚奇,穆十四娘更驚奇,“你我同年嗎?”
青荷笑道:“我馬上就十四了。”
穆十四娘說道:“我今年十三。”說完從衣柜里拿出娘親為她親手縫制的衣衫,細細拆了線縫,比照著自己現在的身量,重新縫了邊。
青荷知道她是借物緩解對母親的思念,沒再打擾她,默默退了出去。
穆十四娘生辰那日,早早起了身,換上改好的衣衫,笑著青荷說道:“娘親定然是為我生辰準備的,這種天氣穿正合適。我今日會早些回來,你記得將我的私藏讓廚房做了,這鹽菜蒸得越久越入味,若我回來再做,就不好吃了。”
青荷淺笑不語,點頭應承。
傍晚回到別院,手里竟然拿了葉家的糕點,笑著送到青荷的手中,“這是我頭次大張旗鼓為自己過生辰,細節一點都不能省。”
“是,姑娘。”青荷接過,又去了廚房,回來時卻兩手空空,“姑娘,公子來了。”
穆十四娘呆愣片刻,輕笑說道:“當家的前次來信,說過繡坊擴張開業時,他會來,沒想到竟提前來了。”
青荷也明白她是有意裝傻,“公子已在正廳候著姑娘。”
穆十四娘接道:“以你們公子的脾性,我這個生辰必定要豐厚許多了。”
“姑娘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青荷頗有些無奈,那位是毫不掩飾,這位是一味遮掩,難不成這也是一種相處的方式?
兩人來到正廳,洛玉瑯一身利落,根本不像是剛剛趕路而來,輕笑地望著她,“數月未見,你倒是長了許多。”
穆十四娘恭敬地施了一禮,“當家的,不過是平常的生辰,還勞動您特意為我操辦,真是感激不盡。”
洛玉瑯接道:“去年不知,讓你獨自一人過生辰,今年既然得知,哪能一錯再錯。”說完遞過來一個長長的軟木盒子。
穆十四娘猜到是樣首飾,但他誠意賀壽,不能不接。
洛玉瑯見她大方接下,輕笑不已,“打開來看看。”
穆十四娘稍作停頓,大家都年長了一歲,再不能以年少無知來論,要是他真送了什么不合時宜之物,自己是萬萬不能收的。
“怕什么?我還裝了猛獸在里面不成?”洛玉瑯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