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根長長的蛇信,而后是一個巨大的蛇頭,穆十四娘感覺比自己的頭還大上許多,再之后是長而粗大的蛇身,帶動著周圍的落石和脫落而下的藤蔓,一齊滑出洞口,直接摔落至洪水之中。
“看來是真的醉了。”洛玉瑯低頭看著在洪水中翻滾的蛇身,四周一片寧靜,想必崖壁之上的其他人,就算看到了,也不會吱聲。
“趕快上去,免得它再回來。”洛玉瑯扯開身前的藤蔓,奮力朝上爬去,穆十四娘也時不時地助力,等再至崖頂時,感覺到這里的藤蔓手感不一樣,奇怪地張望,卻對上了洛玉瑯的眼眸,“這里寸草不生,自己想辦法弄的。”
穆十四娘默默感嘆,這人,為了此事,真是費盡了心機。
等上得崖頂,洛玉瑯早已脫力,直接躺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等氣息平靜,見穆十四娘仍舊趴在身上,“你還不下去,我怕要在母親面前失禮了。”
穆十四娘悶悶說道:“我找不到打結的地方。”
洛玉瑯失笑,側身解開腰帶,之后就由著穆十四娘自己折騰,只時不時地配合一下,最后干脆側臥在一旁,以手支撐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她重新將腰帶系好。
“你我這緣份,若說不是母親所賜,任誰都說不過去。”洛玉瑯說話間,一伸手,正好接往了她往下掉的發簪,還是她自己那根。
直接插在自己頭上,“你還沒說,為何要來尋我?”
穆十四娘想也沒想,依舊背對著他,“你不也沒回答,為何要如此做?”
“那我告訴你為何如此,你再告訴我為何要來尋我。”洛玉瑯的話終于引得穆十四娘轉身,“你這衣衫算是毀了。”
洛玉瑯低頭,紅色的錦緞面料,上面有無數被拉扯出的細線,確實算是毀了。
穆十四娘卻看到了他頭上自己的發簪,伸手就要去扯,洛玉瑯伸手攔住,“你再撲過來,我就不會像谷底那樣,輕易松手了。”
穆十四娘氣極,“簪子還我。”
“你先將頭發重新梳好,免得他們上來了,胡思亂想。”這話讓穆十四娘狠狠白了他一眼,老實地將散落的頭發重新攏好,伸手討要發簪。
洛玉瑯雖然手拿發簪,卻避過了她的手,直接為她插在了頭發之上,神情專注。
年長一歲的穆十四娘,豈能不明白這是何意,更何況,兩人異于常人的親昵時不時會發生,不免臉頰發燙,羞澀不已。
“緊張什么?弄得我也緊張了。”洛玉瑯極不合時宜的話語傳來,確實打消了穆十四娘的雜念,略微偏了偏頭,避過他的手,自己將發簪插好。
“他們人呢?”按理說他們上來許久,其他人也該上來了才是。
“誰會這樣沒眼色?”洛玉瑯忍不住取笑她。
“我餓了,也渴了。”穆十四娘說不過他,干脆也學著不講道理。
“那我們回巖洞。”利落地起身,順便一把扯起了穆十四娘,“這路不好走,你莫多想。”
手扯著自己,卻說著欲蓋彌彰的話,穆十四娘氣惱地朝著他的后腦勺撇了撇嘴,卻只得了他的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