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蕪陽公主更是坐到了吳姨娘身邊,體貼地照應著,十五郎明顯動了容,看向她的眼光更添了溫情。
見穆十四娘一直默默陪坐在自己另一側,吃得并不多,蕪陽公主好奇地問她,“家姐,是菜不合口味嗎?”
穆十四娘連忙搖頭,蕪陽公主輕笑,“家姐與十五郎真是極為相似。”她此時說的其實是性格。
穆家主卻會錯了意,“我這一雙兒女,雖然隔了數月,卻形如雙胞,若不是男女有別,恐怕都難認出。”
蕪陽公主豈能當眾夸贊穆十四娘的美貌,那豈不是說她以貌取人,惹得十五郎不喜,“確實如此。”
“家姐,今日有人送了道菜來,你嘗嘗。”穆十四娘一看,是一道水煮圓子,不禁問道:“立冬了嗎?”
蕪陽公主一愣,“我倒忘了,這菜是立冬吃的,那人也是,平白無故地送我這菜做什么?”
聽她話這樣說,穆十四娘豈能不明白是何人所為,“家姐喜歡吃甜的。”一直沉默的十五郎難得地接了話。
蕪陽公主身后的宮女適時開口,“公主,附馬,有兩種味道,形狀各不相同。”
因為尚未成親,十五郎明顯被激到了,臉上略有些不自然。蕪陽公主回頭冷聲說道:“沒規矩,連官職都不會稱呼。”
宮女趕緊向十五郎賠了禮,“穆翰林,是婢女太過心急,還望穆翰林寬恕。”
十五郎略一猶豫,“無妨,按規矩來就好。”
見蕪陽公主如此在意十五郎,穆家主幾乎要驚喜出聲,別的人招附馬,總說是多么的可憐,沒承想,輪到他的兒,竟被人如此高看厚待。
穆十四娘卻盯著那一碗圓子,發起了呆。
“家姐,這是甜的,你且嘗嘗。”蕪陽公主的話在耳邊響起,穆十四娘才回過神來,見自己碗里放著一個白胖胖的圓子。
謝過蕪陽公主,嘗了一口,熟悉的桂花味,與蘇城立冬那頓一模一樣。
“確實好吃。”蕪陽公主嘗了一個肉圓子,雖然不明白洛玉瑯為何突兀地送來圓子,可他的理由十分光明正大,準備在京城新開一酒家,希望蕪陽公主能參股其中,這道菜就是他的誠意。
如果是以前的蕪陽公主,未必會心動,可現在她馬上就要搬出皇宮,從此后要在這公主府渡過后半生,父王再好,也終有盡時,洛玉瑯的這個主意,確實值得考慮。
十五郎覺得今日的十四娘有些魂不守舍,以為她是不慣這樣的場合,于是用眼神告訴她,自己也不喜歡這樣的同席而食。
心思都在十五郎身上的蕪陽公主立刻發覺了,見他們姐弟倆打著眉眼官司,也不見如何明顯,卻心有靈犀。
因為十五郎的提醒,穆十四娘生怕自己的心思被人察覺,轉頭謝過蕪陽公主,“多謝公主。”
蕪陽公主以為是十五郎剛才提醒她向自己道謝,心生欣喜,之后對吳姨娘和十四娘更加熱絡,一來她明白了,只要對這二人好,十五郎就會高興;二來,自己既然喜歡十五郎,就應該愛烏及烏。
宴席后,蕪陽公主還安排了歌舞戲,看得眾人紛紛入了迷,就連一向冷清的十五郎也入了神,蕪陽公主盯了他好幾眼,都沒反應。
頭次見識的穆十四娘也覺得十分好看,蕪陽公主在歌舞戲的空檔,對十五郎說道:“一看這歌舞戲,我就想起一件舊聞,算起來,與你還有些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