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貴?”馬上反應過來的穆十四娘,狠狠瞪了他一眼,“那我就買張便宜的。”
“好。”洛玉瑯居然沒生氣,“我去找找,應該能找到。”
突然霞光大盛,將他們整個籠罩在其中,讓洛玉瑯的紅衣添了金色,也讓穆十四娘那件銀灰色的斗篷鑲了金邊。
“有幾年,我總會來這看日出,卻從未悟出主持說的道理。今日卻是奇怪,輕易就明白了。”洛玉瑯感嘆。
“明白什么?”穆十四娘覺得自己實在沒有悟性,除了覺得這景致確實好看,再沒有其他的領悟。
“永遠不要獨自一人去想悲傷的問題。”洛玉瑯輕聲說道。
穆十四娘只看到了他平靜的側臉,這樣感傷的話,許久沒有聽洛玉瑯說起過了。
“看我做什么?”不過片刻,似乎剛才那個傷感的洛玉瑯不過是她的錯覺,“有沒有覺得爺怎樣都看不夠?”明明他自己才是那個盯著別人看不夠的人,還倒打一耙。
穆十四娘腦子沒有他轉得快,思緒依舊停留在與他一起在紅崖山頂過夜時的畫面,當時他訴說著自己母親從紅崖山跳下去的情景,就是這樣的感傷的語調。
“那條蛇怎么樣了?”因為想到了紅崖山,自然而然想到了那條巨蛇。
“興許遁了,興許還在那里。”洛玉瑯用拐杖敲了敲雪地,“腿傷未好,沒有十足的把握,不能讓別人因我涉險。”
“我看你走上來,挺好的。”洛玉瑯抬頭就看到穆十四娘狐疑的眼神,無奈地搖頭,“你走得多慢啊。”
“既然傷還未好,不如我們下山吧。”穆十四娘動了惻隱之心,又或許是其他的想法。洛玉瑯搖頭,“再呆會,待會更好看。”
冬雪、暖陽,玉樹、瓊瑤。無一不是令人神往之美景。
兩個人不再說話,只盯著那枚暖陽從云層后升起,看得久了,穆十四娘覺得眼前都出現了彩虹般的光暈,不停地旋轉著,變幻著各種各樣的顏色。
剛才被驚走的候鳥,又列了隊,先后回到了歇息的樹上,好奇地打量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這里的晚霞也好看,可惜我需回城了,等哪日我得了空,再帶你來看,如何?”洛玉瑯轉了頭,貪看了她許久,都未被發呆的她發覺,可惜現在的穆十四娘計較得可怕,讓他連頭發絲都不敢再碰。
“呀,真要回去了,齋堂里娘親不見我,又要到處找了。”穆十四娘這時才覺得腳板底都是木的,輕輕跺著腳。
“我讓人送雙靴子給你,整日滿山跑,也不怕凍腳。”穆十四娘卻搖頭,“平白無故多雙靴子,不知會招來多少話,我這樣挺好的。”
“你說,我要是跟十五郎提,說我想求娶他的胞姐,他會如何反應?”連一雙靴子都要瞻前顧后的地方,他一刻都不想穆十四娘再待下去。
“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穆十四娘哈著氣,暖著手,以此來掩飾著自己的臉熱。哪有人直白地跟女兒家提的?
“原本想等他過了年與公主大事定了,再提的,可你對我忽冷忽熱,我心不安,干脆早些將你娶在身邊,免得你一天一個主意。”洛玉瑯用拐杖攔住不好走的地方,示意穆十四娘走在他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