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望著洛玉瑯和十五郎下山的背影,吳姨娘感嘆:“這位洛公子當真出色,可惜,”話至半截卻住了口,穆十四娘聽了心里堵得慌,接了句,“娘親是可惜他是男子不成?”
吳姨娘無語地指了指她,“真是不開竅。”
穆十四娘看她搖著頭回了廂房,關了院門,悄悄去了東廂房,自幼養成的性子,一旦手里有了活計,就想盡快完成,一旦拖了半截就渾身不自在。
尤其是臘八已過,最多小年之前,娘親必然會回別院過年。
繡完之后,將東西依舊放在東廂房,卻不見洛玉瑯再來尋她。
這邊吳姨娘歸期已至,穆十四娘恨恨想到,不如扔到后山,免得被廣福寺的人發現,闖了大禍。
正偷偷在東廂房收拾著,那邊墻頭上又傳來了動靜,穆十四娘探頭一看,果然是他。
湊近了,氣惱地說道:“你再不來,我就扔到后山了。”
“脾氣又見漲了,年關當前,我好不容易才抽得半日空閑。你莫動,我下來拿。”穆十四娘來不及阻攔,他已經跳了下來。
從東廂房里拿著東西放在墻邊,輕敲了幾下,上面就垂下了掛勾,將東西一一運到墻外后,對穆十四娘說:“你如此操勞,我送你一樣東西,做為誠意。”
也不給穆十四娘反應的時間,從懷里掏出個小包袱,直接塞給了穆十四娘,自己扯著那根重新放下的繩子,踩著墻幾步就跳了出去。
而后在墻外說:“我走了。”
穆十四娘聽著外面輕輕的馬蹄聲遠去,回到廊下,見并未驚動娘親,小心地打開包袱,里面依舊是用錦緞包著,再打開,是一支珠花。
覺得十分眼熟,拿下自己頭上的珠花,明顯一模一樣。
再仔細看,他送的那支,上面的珍珠稍稍大了一圈,擺在一起,珍珠的成色高下立見。
“總是偷偷摸摸做這種事。”穆十四娘自言自語著,最后卻還是將洛玉瑯送的那支珠花插在了頭上。
忐忑地在娘親面前轉了幾圈,發現娘親根本沒在意,心生竊喜的穆十四娘,又在前來接她們的十五郎面前轉了幾圈,發現他也沒覺出異常。
吳姨娘誠心的將廣福寺所有的菩薩拜了一遍,三個人才坐著馬車回城。
“大夫人到處張羅著十三娘的婚事,家主找了我幾次,都被我擋了回去。”十五郎一臉不喜,“我這個附馬還未坐實,他們就這樣急不可待,直是,”偷臉至極,不用他說出口,穆十四娘也猜得出。
“又有什么辦法?”吳姨娘接了句。
穆十四娘說:“由他們自己折騰,莫理就是。”
“你們不在時,他們不知宴請了多少次,還次次都給公主下了帖。”十五郎牙關都是咬緊的。
“你躲出去就是。”穆十四娘看著十五郎擰緊的眉頭,“公主自然明白。”
“你少在這里胡說。”吳姨娘打斷了她,“到底是一家人,哪里就分得這樣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