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輪到蕪陽公主為難,糾結了一下,叮囑洛玉瑯,“你且收著些,大過年的,莫生事。”
洛玉瑯終于收回了他的大長腿,可是又摸了個軟墊,斜靠著,“爺像是這樣閑著無事的人嗎?這些日子算帳算得頭疼,大過年的,還跑了個掌柜。”
穆十四娘知道他是說自己,介于蕪陽公主在場,不好開口與他論未結的工錢和封紅,只得抿了抿唇,算是回應。
“洛老爺常年不出府,不也管得好好的,怎么到了你這,事就這么多?”蕪陽自從在他那里入了股,說話更是毫無顧忌,洛玉瑯留意到穆十四娘的臉色,解釋道:“你這都要嫁人了,還管得這樣寬?有這閑功夫,不如早些幫我將洛府主母娶進門,也不枉你我多年的交情。”
“你那渾水我可不趟,你也少打我的主意。”蕪陽公主察覺出洛玉瑯的意圖,可在她看來,他與三皇兄不相上下,都不算是好去處。
“我就不明白了,爺怎么就成了渾水?蕪陽,你倒是給我解釋一番?”洛玉瑯極為不喜,當著穆十四娘,她不多說些好,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埋汰自己,可以想見,私下里會如何的詆毀。
“洛府主母豈是那么好當的?除了景玉霜上趕著,我可再不認識什么前赴后繼的人物。”蕪陽公主因為無心,也為了打消洛玉瑯的非份之想,更為了穆十四娘不要為他所迷惑。
洛玉瑯沒想到,她居然在這節骨眼上提起景玉霜,這不是壞他的事嗎?“任她誰想當,爺不同意,都不好使。”看了眼穆十四娘,“洛府人丁單薄,家世簡單,嫁予我后,除了相夫教子,再無其他為難之事。”
蕪陽公主見他睜眼說著瞎話,無奈地搖頭,“你我雖然關系近,但畢竟男女有別,待會進了城,你尋個僻靜的地方下車吧。”
“不好,等你們先下了車,再送我回去。”洛玉瑯又開始揉他那條傷腿,“腿疼,不想走路。”
“從小到大,逞強好勝,盼你娶個豪橫的,日日被人揪耳朵。”蕪陽公主毫無半分憐惜之心,反而落井下石,惹得洛玉瑯失笑不已,“豪橫的啊?要是再變本加厲些,倒也挺貼切的。”
穆十四娘不用抬頭都知道他此時必定是關注著自己的,不想如了他的愿,干脆繼續裝傻。
蕪陽公主正掀開車簾打量到了何處,并未在意他的話,也給了洛玉瑯機會,大膽地看著穆十四娘,眼神放肆。
穆十四娘因為一直低著頭,注意到他手從未離開過傷腿,總是在前次受傷的地方輕揉,知道他其實并不好過。
想到他說自己年節時事多,今日想必是得知自己在車上,才厚著臉皮,不管不顧攔了馬車,心里就泛起了漣漪。
一抬頭就對上了他張揚的眼神,讓她一慌張又低下了頭。
洛玉瑯欣喜之余更有些驚訝,以往自己稀里糊涂之間,做過更加親昵之事,她的反應都是遲滯的,就算反應過來,也覺得自己吃了虧,一臉的不忿。
何曾像今日這般,羞澀得讓他始料不及。
洛玉瑯見蕪陽公主放下了車簾,雖然收回了看她的眼光,卻獨自開心地笑著,那副模樣讓蕪陽公主不解又看不慣,“在那打什么鬼主意呢?笑得那樣得意?”
洛玉瑯并不愿回答,依舊自得其樂,等了兩年,終于讓他盼到這一日,能不高興嗎?但這是他的秘密,誰都不能知道。
“我不會白坐你的車,這些日子我也得了好東西,明日讓人送來你府上。”在蕪陽公主和穆十四娘準備下車時,洛玉瑯開口說道:“穆姑娘,你也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