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回道:“是洛家主剛派人送來的,說是一切都是新做的,要穆姑娘切莫辜負了美食和心意。”
穆十四娘心中暖意升起,正抿嘴偷笑,一抬眼就看到了純笙低眉順眼地立在一側,自己剛才居然沒發現。
純笙也沒說話,只默默往鍋子里添著吃食,待熟了就夾在穆十四娘眼前的碗里,由她自己取用。
他一句話不說,穆十四娘也不好主動開口,只得沉默地享用著這頓年夜飯。純笙似乎生怕她吃不飽,不停地往她碗里添著,穆十四娘素來吃得極少,又不喜浪費,眼見他又往鍋子里下了丸子,忍不住說:“我已飽了。”
純笙開口回話,“穆姑娘多吃些吧。”穆十四娘覺得他似乎朝著自己眨了眨眼。
不解他意的穆十四娘,只想著,就算你們公子有指示,你也不能將我撐著吧?“我真的已經飽了。”
純笙毫不掩飾地一臉失望,仍舊將鍋子里的兩個丸子放在了她的碗里,“今晚要守夜,睡得遲,穆姑娘不必太過在意。”
直到看著穆十四娘勉強吃完碗里的所有,才滿意收了長筷子。
因為宮女一直陪侍在側,穆十四娘也不好多問。其實她不過是借居,守夜之事尚輪不到她,這下吃得太飽,看來是不能早睡了。
純笙回洛府交差時,洛玉瑯早已獨自坐在鍋子前,“將她吃過的,都一一煮來。”
純笙輕嘆了口氣,“施掌柜胃口實在太小,大過年的,公子何不照著她的雙倍來吃,夫為天,妻為地,天當蓋過地才好。”
洛玉瑯饒有興趣地看著他,“會說話。”
純笙正欲拿筷子侍候他吃鍋子,“不過,正因過年,她又獨自一人,我更應該與她一般無二,才顯得我倆心意相通,同甘共苦。”
純笙在心里吐槽,她又不知道,你一人在這里獨樂樂吧。
吃完之后,洛玉瑯感嘆,“莫非她中午未吃,怎么胃口比平時要好?”
純笙偷笑,卻深藏功與名。
“她可有說,晚上會如何過?”洛玉瑯端著熱茶,追問著純笙。
純笙搖頭,“旁邊一直有人,我是一句都不敢多問。”
“今日除夕,想必她也會守夜吧?”洛玉瑯想著自己還有漫長的夜要守,雖然隔了距離,但若兩人做同一件事,就算不在一起,也覺得心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