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問問他,是不是因為我尋到了母親,符文才會褪色的。”而后看著穆十四娘,“我更想去問問他,是不是等我娶了你,符文就會完全褪色。”
穆十四娘有些尷尬地偏了偏頭,他自始至終掛在嘴邊的話,怎么現在越來越不能聽呢?“我可不想等到成親那日,與你拜堂還是一如往常的紅衫。”
穆十四娘心想,有區別嗎?
“你還記得自己繡過的嫁衣嗎?”洛玉瑯將符文重新收入荷包,偏頭問她。
“不記得了。”見穆十四娘十分介意的模樣,洛玉瑯偷抿了嘴,扯了扯她的衣袖,“希望你莫要后悔自己當時不夠精心,這日后可是要穿在你身上的。”
“當家的可真是儉省,憑洛府的身家,何必要用舊物?”穆十四娘對他當時強行將自己留在小院中,累得她對十五郎牽腸掛肚,始終難以釋懷。
洛玉瑯卻只聽出了她已經同意嫁予自己,還在這里計較著嫁衣是否合適?喜上眉梢之時,想著有孝在身,不能顯形,重又扯了她的衣袖,“就是讓你為自己繡的,怎會是舊物?”
“你當時心中是何主意,你我心知肚明。”他不提還好,她也不想糾結著舊事過不去,可現在他主動提起,她就要好好論論。
洛玉瑯果然有些遲疑,“當時我確實思慮欠妥,可我現在不是改主意了嗎?”
“可我還在生氣。”穆十四娘嘟嘴的神情十分可愛,洛玉瑯卻不敢造次,當時自己確實武斷了些,莫說她生氣,自己一直也是懊惱的。
要是能重來一回,他必定不會那樣莽撞,還死要面子。
“在你之前,我從未有過這種想法,技藝不精,應該也能原諒吧?”穆十四娘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被他眼中狡黠的神色弄得越發氣惱,“你休想。”
洛玉瑯雙手一攤,“反正以后的日子長得很,你想要如何找補回來都可以。”
“我的戶牒真是能順利通關嗎?”穆十四娘見他又開始變臉,趕緊為自己解釋,“頭一次出境,有些擔心。”
“你自己一人,就不好說了。”洛玉瑯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和爺一起,有沒有戶牒一樣通關。”反正穆十四娘一竅不通,正好借此機會好好嚇嚇她,免得她一天到晚總想著逃天遁地。
穆十四娘狐疑地看著他,“我的戶牒到底是真是假?”
洛玉瑯依舊漫不經心地回答,“戶牒的出處在我,我說那是真的,就是真的,如果我不認,就是假的。”
穆十四娘抿了唇,再不理他,戶牒這樣重要的東西,如何能輕易造假,果然是拿來糊弄人的。
“又打什么鬼主意?”洛玉瑯有些懊惱,原本打算在馬車上尋了機會跟她說守孝三年的事,怎么就跑了題呢?
“既然是假的,為何不早說?你不怕我真派上用場,被人抓起來嗎?”穆十四娘越想越氣惱,要是順利出逃,在邊境拿出來,豈不是自尋死路?
“誰說是假的?”洛玉瑯見她居然對自己毫無信任,也有些氣惱。
“你剛才自己說的。”穆十四娘反駁。
“我是家主,我說假的,官府自然信我。”洛玉瑯也理直氣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