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十四娘一驚,又扯到了他的頭發,惹得他無奈地捉了她的手,“你也輕些。”
“你是說當日那些人是從她的畫舫中來的?”穆十四娘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們來得那樣迅速?”
“他們讓她來,是為了確認當日船上的情形。”洛玉瑯松了手,遞了梳子給她,“畢竟當時隔了距離,別人也沒有這樣的機會近距離坐在我身邊,看看當日行動自如的是不是我。”
“我還以為他們要對你動手了呢?”穆十四娘總算松了口氣。
“明目張膽,他們沒有這樣的膽量。”見穆十四娘還是十分迷糊,繼續為他解惑,“你來了幾日,可在這座宅子里見過女眷?”
穆十四娘搖搖頭,“凡是外出的掌柜,家眷皆要留在族中,說是為質也好,說是體恤也可。”洛玉瑯怕她還是不明白,“父母兄弟正妻嫡子女皆算。”
“沒有性命之憂就好。”穆十四娘的言語讓洛玉瑯頗為感動,“我豈會帶你涉險?”
“他們不過圖些錢財,在外日子過得逍遙些罷了。”洛玉瑯享受著穆十四娘為他梳發的樂趣,“就算狐假虎威,也是尋常。”
“你改主意了?”穆十四娘有些納悶。
洛玉瑯搖頭,“他們過界了,惹我不高興了。你也可以認為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我是家主,所有的掌柜必須臣服于我。”
“也是,他們不該動殺手的。”穆十四娘點頭認可。
洛玉瑯覺得火烤得有些熱,輕輕將炭盆踢遠了些,不承想,穆十四娘立刻停了手,“我頭發還沒干呢?”
“干了。”穆十四娘重新梳了一遍,將梳子遞回給他,“我不會為別人束發,你自己來吧。”
洛玉瑯接過梳子輕輕放置一旁,與她相對而坐,“明日要與我同去嗎?”
穆十四娘搖頭,“聽了兩遍了,要真可以,我倒想與青荷再出去逛逛。”
洛玉瑯失語,咬了咬下唇,“你就不怕我被人勾引了去?”
“世上之事,事事皆可求,唯獨不能強求。”穆十四娘坦然與他相對而望,“你若另有傾心之人,我當祝福你。若我,”“你想得美。”洛玉瑯恨恨說道,“我要不是守著孝,今日就讓你知道厲害。”
“你仔細想,我這話有錯嗎?”穆十四娘神色更加坦然。
洛玉瑯咬著后槽牙,“且讓你囂張些時日,日后我有的是法子治你。”
“夫妻之間,不是該相敬如賓嗎?總想著欺凌我做什么?”穆十四娘說完,在洛玉瑯的注視下,知道自己又失言了,嘴硬地接著說:“如今還不是夫妻,你就有了這樣的心思,誰敢嫁你?”
“只要你莫再傷我的心,我豈會舍得再說一句重話?”
“總之,我要再好好想想。還有,你不能總要讓我為你擦頭發。”
“那換我為你擦。”穆十四娘聽見青荷的腳步聲,見洛玉瑯越來越靠近,起身避開了他。
洛玉瑯起身,“時候不早,你早些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