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瑯面露驚詫之色,良久沒有言語,“洛家主,想必不用我多言,也能猜出緣故。”朝陽說罷。
洛玉瑯反倒面露憂色,“你是有苦衷之人,我不會將你今日之言說出去的。”
朝陽又跪了下去,三個響頭之后,抬頭已是滿面淚痕,“洛家主果然是心善之人,朝陽沒有看走眼。”
“不如,等事了,你與景莊一同去后周。”洛玉瑯確實被她感動,身處泥沼之中,卻依舊情真意切。
朝陽卻搖頭,“景莊是有大志之人,我不能誤了他的前程。”擦去臉上的淚痕,“昨日盛掌柜要我前去,不過想讓我指認那日家主是否親自動了手而已。不過,我已經告訴他,昨日是我頭一次見到洛家主。”
洛玉瑯輕聲說道:“多謝。”
“其實我根本沒留意。”朝陽凄然一笑,“盛掌柜說得沒錯,他確實于我有恩,我能在秦淮一騎絕塵,全拜他所賜。”
“既如此,你更該離開這里,不論你想不想再與景莊續前緣,都能脫離苦海,重新開始。”洛玉瑯不知為何,再怎么回避,總能想到樓梯下的穆十四娘。
“我不想他為難。”朝陽搖頭。
“那也要他自己做決定。”洛玉瑯回道,朝陽怔怔地看著他,似有所悟,“就算他日后怎樣,你也不必自苦到如此。”
在洛玉瑯看來,今日收獲頗豐,還結了兩段善緣。
“洛家主放心,今日之事,我會跟盛掌柜說,景莊醉了,你聽了幾首曲子就離去了。”朝陽回頭望了眼景莊,眼中是藏不住的關愛,“我也會和景莊明說,回后周之事萬萬不能告訴別人,不然就走不了了。”
洛玉瑯點頭,對著樓梯口說道:“抬我下去。”
之后對朝陽說道:“放心,今日之言只在于你我。”
朝陽聽著傳來的腳步聲,“這么久都不見人送酒上來,朝陽已然明白。”
“你如此聰慧,該有更好的歸宿。”洛玉瑯說完,就由人抬著輪椅下了樓。
朝陽望著空空的樓梯口,發了會呆,回頭看向景莊時,眼神中有了別的東西,“我會如愿嗎?”
上了馬車,見穆十四娘不停地喝茶,“餓了?”
“糖吃多了,口渴。”穆十四娘老實回答。
洛玉瑯失語,一時談得興起,竟忘了時辰,掀起車簾,看到轉角處有煙霧升起,眼神一亮,“前面是餛飩攤嗎?”
青蓿很快回應,“是的,家主。”
“那停車,包了那餛飩攤。”望著穆十四娘,“你還記得廣福寺前,那一碗餛飩嗎?”
“記得,確實十分好吃。”穆十四娘確實餓了,只要提起好吃的,就覺得口水直流。
“那就嘗嘗江寧府的餛飩有何精妙之處?”洛玉瑯見馬車停下,示意她先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