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明白的穆十四娘看到朱二公子正看著自己,朝著他歉意地笑了笑。
哪承想席散之后,大家都在等候歌舞戲開場,倒是有人想與穆十四娘搭訕,都因她身邊圍繞的護衛卻了步,唯有朱二公子無視這一切,踱步至穆十四娘身邊,“施大掌柜,來南唐之后,有何感想?”
穆十四娘詫異地看著他,這算是套近乎嗎?“尚不得空游覽。”
“南唐之于吳越,宣州以西區別甚大,江寧府倒是與蘇城有些相似。”朱二公子說完,穆十四娘因為對蘇城十分熟悉,“是有些相似。”
“所以施大掌柜方才說聽不懂江寧府方言,就有些說不過去了。”朱二公子一語中的,穆十四娘心想,我與你無怨無仇,你在這給我挖坑,“我在福州待得時間長,確實有些不習慣。”
福州方言她是不會說,可她知道,就算她能說出來,這位也聽不明白。
哪知朱二公子又說道:“我也曾在福州待過。”
信你個鬼!還有完沒完了。穆十四娘暗自腹誹,“朱二公子真是交游廣闊。”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施大掌柜年紀輕輕,不也從福州遠道前來江寧府了嗎?”朱二公子說完,還順勢仔細觀察了謹慎看著自己的幾位護衛,得到答案之后,淺笑不語。
“差事而已。”穆十四娘覺得大家見了面,算是認識,日后也好打交道,至于其他的,她可沒想過要在南唐結交個朋友什么的。
“朱二,我找你好久。”又有聲音傳來,穆十四娘順勢看去,是位與十五郎年紀相仿的少年郎,身著翠蘭色的外衫,一臉的傲氣,神色有幾分像洛玉瑯。
眼光掃過穆十四娘,流露出鄙夷的眼神,“我有事找你。”話是對著朱二公子說的,敷衍地朝著穆十四娘頓了頓首,就打算扯了朱二公子離開。
朱二公子皺了眉,“樂言,不得無禮。我為你介紹,這位是洛府新任南唐大掌柜施行施大掌柜。”轉而對穆十四娘介紹,“施大掌柜,這位是賀老爺子的幼子,賀梓舒,賀公子。”
穆十四娘場面地輕笑,還未開口,賀梓舒已經開口,態度依舊敷衍而輕視,“施大掌柜。”扯著朱二公子,“朱二,走吧,大家都等你呢。”根本不管已經將對方天青色的外衫扯出了皺褶。
朱二公子只得無奈向穆十四娘解釋,“數日前答應他們的,揪著我不放了,施大掌柜,失陪。”
穆十四娘求之不得,“朱二公子自便。”直接忽視了那個輕視自己的人,跟洛玉瑯待久了,也學了些他的傲氣。既然你眼中無我,我眼中更無你。
朱二公子被賀梓舒扯著走了一路,“你何苦呢?還是這樣意氣用事。”
“不過憑著姿色得來的差事,那樣給他顏面做什么?”賀梓舒不服氣地回答。
“你從哪聽來的?”朱二公子好奇地問他。
“早傳開了,聽說是洛府新任家主的心頭好。”賀梓舒一臉鄙夷,“你是知道的,我最不喜這樣的人。”
“你也是賀老爺子最疼愛的人,怎不見老爺子讓你當這樣大的家?”朱二公子反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