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怕到時候再來個什么公子,千里迢迢,等我趕過去,你早就背信棄義,舍我于不顧了。”
“你我都這樣了,哪還會有那樣的事發生?”穆十四娘覺得他十分不講理,“再說,我以男裝示人,誰會多想?”
她說得理所當然,洛玉瑯卻有些尷尬,張望了下窗外,“餓了嗎?快到正午了,今日天熱,待會就會歇腳。”
“如果求你,才會讓我再回江寧府?”穆十四娘還是不想死心。
“今晚會停在宣州,你不是喜歡‘九釀館’嗎,晚間就在那里吃,如何?”洛玉瑯仿似沒聽到般,自顧自安排著。
“你就不能對我有些信任?”穆十四娘越想越氣惱,可是任她如何氣鼓鼓地看著洛玉瑯,后者都熟視無睹。
“說到底,你還是輕看我,認為我是女子,難以成事。”洛玉瑯終于答話,“成事之后,又能如何?”
“你不能過河拆橋啊。”穆十四娘擺正坐姿,“自然是留下來,繼續當大掌柜啊。”
“連我這個新任的家主,他們都未放在眼里,你又憑什么服眾?”洛玉瑯覺得自己有些太放縱她,才使得她開始不知天高地厚。
“正因為如此,才應該回去江寧府,好好整頓一番。”穆十四娘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借機清掃一遍,貪腐的人再多,總有想法不同之人。只要用對了人,此消彼長之后,自然一番新氣像!”
洛玉瑯默默看她,不知心里在想什么,等她說完瞪著自己,才淡淡回了句,“還有一句話,牽一發而動全身,你憑什么認為,初識的朱二會有能力助你?”
“我從不曾將希望放在他身上,他既然有心投靠,我為何不能借著他多了解些實情?”
“洛府整頓風氣,從不需外人插手。”洛玉瑯見馬車已經停靠路邊的林中,起身下了馬車。
穆十四娘悶悶坐在車內,思量著洛玉瑯剛才那句話,最后強迫自己站在他的立場,終于理解他家丑不可外揚的苦衷。
剛剛想通,洛玉瑯就上了馬車,將手里的東西遞給她,“熱過的餅子,湯還未好,你既然不愿下車,待會我端給你。”
餓到這時,穆十四娘也沒客氣,嘗了一口,“沒有甜的嗎?”
“除了你,青荷不在,沒人喜歡甜的。”洛玉瑯看著她,“每日糖塊不離身,當心傷牙。”
“我不喜歡吃肉餅。”聽她還在報怨,洛玉瑯拿過她手里的肉餅,撕了幾下,又重新遞回給了她,自己則將撕下的塞進了嘴里。
穆十四娘看著手里支離破碎的肉餅,他確實貼心,將中間有肉的都幫她吃了,“青荷不在,車上沒有小食,你不吃,就要餓到晚上了。”
“我真的不想回吳越。”穆十四娘明白了他的想法,不再強求,但她也想讓洛玉瑯明白自己心中的想法。
“如果你不介意,我保證一個月內讓他們三個離開京城。”洛玉瑯語氣輕松,眼神篤定。
“十五郎婚期未至,他們怎么可能離開?”穆十四娘提醒著他。
“招附馬,又不是娶媳婦,難道還想讓蕪陽給他們行禮不成?”洛玉瑯說完,覺得有些失言,略顯尷尬地看著穆十四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