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與他談得好好的,突然不見,他有心問一句,也算不得什么?我只問你,他可曾說看穿了我的身份?”洛玉瑯冷冷回道:“莫與爺咬文嚼字,你若不招惹他,他會如此對你念念不忘?”
“你與十五郎不也相談甚歡嗎?難道也有何見不得人之處?”穆十四娘一時口快,顧不上洛玉瑯極難看的臉色,恍然大悟道:“你是說他有同袍之好?”
“你從哪里聽來的這些亂七八糟?”洛玉瑯咬牙說道,“我從不讓你傷心,并不代表爺不會傷心。”
“我都已經回了吳越,就算之后再去南唐,他說不定都三年抱兩了,你有什么好擔心的?”
“我不想再與你說話。”洛玉瑯說完,偏頭不去看她,他也想讓穆十四娘好好感知一下,被人輕視的滋味。
“家主,那我去忙了。”穆十四娘這些日子算帳,算得頭都是發漲的,哪里有他那樣玲瓏的心思,只想盡快將所有帳本看完,對整個洛府有大致的了解,來日好輕松些。
洛玉瑯好像當真生氣了,自那日以后一直對穆十四娘冷淡至極,剛開始她覺得沒什么,可日子久了,心里就有些打鼓,十五郎與蕪陽公主婚期在即,既然回了京城,知道洛玉瑯必然能去觀禮,她也想跟去看看。
可這僵局不打破,話又如何說得出口呢?
這日依舊單獨吃過午飯,洛玉瑯也依舊不見人影。外面陽光普照,洞開的書房時有暖風吹入。她一個人坐在那里,被一陣陣的暖風吹著,漸漸就有了困意,本想趴著休息一會就好。
再睜眼時,自己已經躺在床上,四周十分陌生,并不是自己的屋子。自己的睡的枕頭、薄毯、床鋪,就連整間屋子都彌漫著洛玉瑯特有的熏香味。
坐起身后,發現頭發散開了,外衫脫去了,就連襪子都脫了。一偏頭就看到洛玉瑯斜靠在一張藤椅上,側對她,正望著窗外發呆。
“我衣衫呢?”洛玉瑯聽到她的聲音,默默從藤椅上起身,從床前的衣架上扯下她的外衫,直接扔在了她的懷里,看都沒看她一眼,冷淡地走開。
穆十四娘嘟囔了一句,“總是脫我衣衫。”洛玉瑯身形明顯一頓,卻未像以前那樣還嘴,繼續沉默地回了自己的藤椅,發著自己的呆。
穿好外衫,穆十四娘坐在梳妝鏡前,重新束著發髻。
雖然只是男裝素顏,還是束著最簡單的發髻,可在默默看她的洛玉瑯眼中,眼前的一幕,似乎就像婚后,穆十四娘早起梳妝的場景,一切都是那樣寧靜美好,秀色可餐。
想著這樣難得的機會,正是提要求的好機會,轉身問他,“家主,十五郎婚期將近了吧?”
在她轉身的一刻收回目光的洛玉瑯,心知肚明,冷淡回她,“你又想怎樣?”
“我曾想過無數次十五郎成親的場景,如今一切成真,我既然回來了,自然想要去看看。”
“公主大婚,你就算去了,也只能看到觀禮之人的后腦勺,何必去湊這熱鬧。再說,穆府之人可都還在,你不怕生出變故?”
“可我真想去看看。”
“你若真有心,不如約了十五郎出來,讓他安心成親。”